苏凝瞬间就不想活了,整颗心脏就如同泡在了酸水般,眼眶涨疼到眼泪蓄满了眼眶。
霍婷婷也是觉得对不起她,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只知道这么干杵着,
温度更是没有好话跟她说了,
反正在他看来,苏凝欺负他家,甚至撵上门欺辱他们的事,就没法在心底彻底抹去,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会借着和霍婷婷在一起这事打击羞辱她。
霍宴平一向心大,嘴上还在一个劲道:
“多大点事,有啥好在意的,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
霍华海感觉他有些聒噪,他冷眸睨了他一眼,然后拉过苏凝的胳膊道:
“走,陪爹出去转转吧。”
苏凝就犹如提线木偶般被他牵着离开,同时眼泪也完全憋不住了地从眼角落下来,整个人被一股灰败气息笼罩着。
原地的一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并未再当一回事,
毕竟她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改变不了什么了,而霍华海和她向来好到穿一条裤子的程度,该是能劝慰好,
温诱率先招待她们进了小洋楼,然后带着林秀霞和温万山去了一间空房道:
“爹娘,你们就住这里先补一觉吧,到时候舅妈她们要是来了,我接待。”
温万山道:“我感觉你舅妈也不是好缠的,她要是来了看见你大嫂给脸色看,会不会闹起来。”
温诱替他整理床铺道:
“你就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不用操心那么多。”
林秀霞也道:“赶紧睡觉吧,我这年纪都感觉晕的站不住了。”
温万山默声了,他也怕林秀霞身体出问题,让她先躺在了床上。
温诱见两人都躺床上,屋内也没什么缺的,才走出了屋子,她绕到客厅,准备上楼的,却见霍清砚跪在沙发上,小脸张望着地看向门外,而那脸上遍布了担忧,
她眸色溢出好笑神色道:
“在等你大娘?”
霍清砚扭过头,小屁股落在在沙发上道:
“你不多余问么。”
温诱丝毫不气,反倒笑着的弧度更深了几分道:
“你这么稀罕她?那你大娘这次估计得气的都不会去京城了,你以后留这里跟你大娘过?”
霍清砚小嘴揪着,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歪着脑袋道:
“我早就不想读书了,以后我就在这里和大娘一块守家里。”
“那娇娇可咋办呦,你见不到她,她迟早得跟别的小男生一块玩。”温诱似故意气他般,丢下这话,双手一背,上楼了。
霍清砚面上神色也凝滞住了,
他望着季温晚的背影,抿紧小唇瓣,两个脸颊鼓鼓囊囊的,好似被气到的模样:“........”
翌日一大早,张淑芬和林铁以及一群亲戚来了,她们下了火车,跟着霍宴平和温诱往小洋楼走,凝见一路上所有人对霍宴平的恭敬,
张淑芬倒吸了口气道:
“外甥女婿,你家到底是啥人呀?咋一路上都认识你?”
霍宴平扬着唇,也是打心眼里高兴和她说话道:
“舅妈,我们家在这一片可是顶富,不少人都受我们家庇护,甚至做生意以及家里孩子念大学,基本都是借我们家的钱。”
张淑芬当即就咧着嘴笑得嘎嘎的,对着他的胳膊一顿轻拍道:
“哎呦,小宴平就是有本事。”
霍宴平被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头发道:
“这基本都是我爹我叔我二哥他们以及祖上积累的荣耀,和我没多大关系,我都没管过。”
张淑芬当即不愿意了道:
“净谦虚,肯定都冲你来的,谁见了你能不喜欢,家能干这么大,就你旺的。”
霍宴平笑得也是被说的咧着嘴直乐。
走在后面提姥姥拎包的温诱瞧着她稀罕霍宴平稀罕到骨子里的样,她唇角轻弯,也没说话,往家走的途中见苏凝在买菜,
她犹豫了一瞬,特意凑上前道:
“大嫂,不用做饭了,我舅舅他们来了肯定都得带饭店吃,也就这几天,都在饭店吃饭也省心了。”
苏凝两个眼睛还红肿的跟灯泡一样,她扭过头,负气道:
“你们去饭店吃,我就活该饿死的?”
温诱无语道:
“你也去呀?”
苏凝越发应激了起来,声音拔高道:
“我去,我算什么呀,外人一个,现在整个霍家都被你们姓温的霸占了,我在家里另外支个锅,和你们分家,以后我自己做自己吃,不跟你们掺和了。”
温诱眉心轻蹙,她扫了眼她买好的小铁锅小铁勺,以及鲜嫩蔬菜,
她没再说话了,一副随你意的模样,跟着霍宴平他们离开了。
苏凝顿在原地,越想心底就越难过,谁成想,住了一辈子的家,变成别人的了,
她红肿到睁不开的眼睛又溢出了眼泪,然后继续又买了好多自己能单独起灶的东西,才拎着回家。
霍宴津坐在沙发上招待着温家所有亲戚,
瞧见苏凝气冲冲地拎着东西回来就往厨房走,然后手脚麻溜的把整个厨房东西一分为二,再在锅灶处做饭,
他眉心轻跳了一瞬,走到厨房道:
“大嫂,我们就待几天就走了,你没必要分这么清楚,你想分家单独支灶,我不在的时候都给你用就好了。”
苏凝没忙活的脸上都遍布不知从哪蹭到的黑灰,她搬着锅灶上的铁锅,没好声道:
“我可不占你们半点便宜,别来烦我。”
霍宴津看不下去,他上前帮她搬起来。
苏凝顿时顿住步伐,凶瞪起他,一副你别碰我东西的架势。
霍宴津也不敢碰了,他僵硬在原地,默默松了手。
苏凝这才气哼哼地搬着大铁锅去了后院,她在花园空地处用小铁铲一点点刮着灰,发出铁器刮擦的刺耳声音。
温诱都没法和张淑芬她们说话了,这道声音实在是太过于魔幻了,有种在脑子皮质层不停刮擦,将褶皱都抚平的感觉,
她静静地喝着水,没敢出声。
“宴平他大嫂,不是我说你,自打我们来,你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又不是头一次结亲家,你也该适应了。”
苏凝刮的更带劲了,声音大的听了脑袋发晕。
张淑芬也不是善茬,她上去就指着道:
“哪有你这样的。”
“砰”的一声,
苏凝面前的铁锅被她手里的铁铲狠狠地插通了,铁铲竖在上面,可见力气之大,
而苏凝虽然是蹲在地上的姿势,她眼珠上翻着看她,浑身透着股阴狠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