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萝看着两人交叠缠绕的手臂,长睫不安地颤了颤。
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喝合卺酒。
旖旎而暧昧的姿态,让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绯红。
她慌乱地往后退。
“这个姿势不对。”
松萝将手臂从他的钳制中松了下来,端着酒杯对着厉容殇的方向,直挺挺地举了起来,像是在敬天地。
“今日,你我要结拜成异姓兄妹,应该这样的。”
“来,干了这杯,从此……”
“什么?”厉容殇打断她的话,深邃漆黑的眸子紧紧盯住她,声音里透着危险的低沉:“再说一遍?”
松萝不怕死地开口:“枭哥哥,我想好了今后咱俩的关系。”
“今日咱们借着这良辰美景,结拜吧!”
“你放心,以后,您也是我的兄长。”
“我一定会像对我亲兄长那般,全心全意地对你,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绝不会忘了你。”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甚至拍了拍胸脯:“等找个合适的机会,我还会给你引见我的亲兄长。”
“到时候,大理寺如果有合适的差事,让我兄长帮你引荐一下,在里面谋个一官半职的,你也不用成天那么辛苦,忙着到处杀猪了。”
她说的情真意切。
厉容殇越听,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冷厉。
他没有发火,只是极其缓慢地,将手里的白玉酒杯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玉石与红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突兀。
他垂下长睫,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自己袖口边缘的暗纹,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跟你结拜?”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松萝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乖乖地点了头。
厉容殇垂眸,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冷的嗤笑。
“松萝。”
他突然间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错了。”
“啊?”松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开口道:“错哪了?”
难道是意识到自己平时太凶了,不配当她的兄长?
“错在让你去做选择。”
厉容殇再抬起眸时,眸光中那层隐忍的克制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得几乎要将人吞噬的侵略欲。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松萝。
“结成兄妹,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松萝被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眸光吓了一跳,心跳瞬间漏了半拍,随后开始不受控制地飞快跳动起来。
眼前的厉容殇,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属于男人的、极具攻击性的占有欲。
他的眼神绝对不是一个兄长看妹妹的眸光。
那是一个男人,在看自己势在必得的女人时的眸光。
松萝一步步后退。
厉容殇步步紧逼:“可惜,你选的这个答案,不是我想要的。”
直到后背撞上坚硬的木质雕花,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屋内的角落里。
松萝整个人都贴到了那扇厚重的雕花立柜前。
柜门上那些繁复暗沉的花纹,硌得她脊背生疼,也扎得她心惊肉跳。
她退无可退,只能仰着头看他,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沙哑:“那你……想要什么答案呀?”
话音刚落,厉容殇突然间出手,粗粝的指腹一把捏住了松萝小巧精致的下巴,力道不容抗拒地强迫她昂起头来,直视自己的眼睛。
他逼得太近了。
松萝隔着厚重的礼服,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厉容殇身上那股子滚烫的体温,以及铺天盖地的压迫气息。
他呼吸间温热的气流,尽数洒在了她的鼻尖。
“那我来告诉你答案吧。”
语毕,厉容殇直接俯身下去,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霸道,一口叼住了松萝柔软的唇。
轰的一声。
松萝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整个人都僵住了。
所有的思绪在这一瞬间被抽空,只剩下唇上那滚烫而霸道的触感。
反应过来后,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地伸出双手去推厉容殇的胸口。
厉容殇反手一抓,毫不费力地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并拢握在一起,随后高高举起,压在她头顶的柜门上。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顺势向前,整个身子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站着,将她牢牢地困在自己的怀抱与柜子之间。
他没松开。
反而掠夺得更深、更狠。
松萝根本无法呼吸,唇齿之间全都是他强势灌入的气息。
厉容殇一沾上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险些失控。
甜。
嘴上是甜的,
心里更是甜的。
厉容殇衣裳之下猛烈跳动的心脏仿佛快要破体而出。
“阿萝,这就是我要的答案。”
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声音嘶哑地呢喃。
她又羞又怕。
整个人像一只被欺负到可怜的猫。
除了哭,连个爪子都不敢伸一下。
完全没有欺负她兄长时的傲娇。
厉容殇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他动作一顿,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被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唇。
看着眼前女孩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心底叹息一声,低头亲上了她的眼睛,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帮她把眼角的泪珠一颗颗吮干。
“阿萝,我娶你好不好。”他低声哄着。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松萝眼里的泪花刚刚凝结成水珠,还没等落下,就被他温热的唇吮了个干净。
她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拨浪鼓似的摇头:“不行,我刚答应过兄长,不嫁你的。”
厉容殇闻言,眉头一挑,眼神再次变得危险起来。
他捏着她的下巴问她:“不嫁我,你要嫁谁?”
松萝继续摇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谁也不嫁。”
厉容殇被她这副死倔的模样气笑了,咬牙切齿地逼近:“不行,你必须给我个名分,你想始乱终弃?”
松萝被他逼得没办法,又开始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大颗大颗的泪花砸了下来,得他心尖一阵阵发疼。
“宴枭,我手疼。”她带着哭腔抱怨,手腕还被他举在头顶。
厉容殇一听,连忙松开手,低头去看她皓白的手腕,果然被自己攥出了一圈红痕。
他心疼地帮她轻轻揉着手腕,语气却还要强硬:“叫枭哥哥。”
松萝哭得更凶了,抽噎着反驳:“我不叫了,你也不是我哥哥,你是个坏人!”
厉容殇无奈,将她一把扯进自己的怀里去,双臂紧紧搂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声诱哄:“情哥哥,也是哥哥。”
松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觉得委屈,就是想跟他拧着性子来:“不是。”
“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