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容殇也在找松萝,他听到哨声从茶肆的方向传过来的。
二话不说,带着黑金大步流星的进了茶肆,直奔楼上而去。
刚一上楼,转过雕花的转角,两个戴着面具的女孩儿挡在他的面前。
一个身形娇小,歪着脑袋,大半张脸都被昆仑奴面具遮挡得严严实实,露出来的杏眸亮晶晶的,正盯着他的脸瞧。
厉容殇只觉得胸腔里那一颗悬着的心,触及到这双眼睛的瞬间,稳稳地落回了实处。
厉容殇二话不说,掐住松萝的腰,在一声短促的惊呼中,直接将她提起来,扛在肩上,转身便往茶肆二楼最为幽暗僻静的角落里走去。
“你放开我们家小姐。”云香一惊,想跟上去。
黑金伸出胳膊,害羞的拦住了她的去路,“云香姑娘,松萝小姐跟着我家主子是安全的,你放心吧。”
云香在面具下瞪大双眼,惊愕的开口:“你怎么认出我的?”
她和松萝两个人脸上明明都戴了面具。
黑金闻言,心里忍不住有些无奈。
这算什么难事?别说他家主子厉容殇那般深不可测的眼力了。
哪怕就是他,也能在万人里,一眼就认出敌军的统领,哪怕对方是乔装打扮的。
更何况,云香是他心仪的女子,她的神态,还有一举一动早就刻在了他的心尖上。
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呢。
……
松萝被厉容殇扛到了茶肆的栏杆上坐了下来,他的右掌护在她的后腰,另外一只手搭在栏杆那。
他微微弯下高大的身躯,凑到松萝的面前。
深邃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她脸上戴着的那个粗犷的昆仑奴面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松萝觉得后背悬空,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手环住厉容殇的脖颈处。
像个炸了毛的小猫。
厉容殇被她可爱到了,他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震荡而出,忍不住微微偏过头,凑上前去,轻吻着松萝露出在外面的眼睛。
松萝感觉眼皮那处传来一阵濡湿感。
她气的骂他:“你知道我是谁嘛,你就亲,登徒子。”
厉容殇听着她娇软的嗔骂,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愈发开怀,“你不是仙女吗。”
说着,他大手缓缓抬起,指尖挑住了昆仑奴面具的下边缘,轻轻向上一揭。
面具被揭到一半,露出了少女因为气恼而微微嘟起的唇瓣。
厉容殇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低声呢喃:“我的。”
说罢,他侧了下头亲了上去。
他的吻起初只是温柔的辗转,带着几分克制的珍视。
松萝小小的回应了下他。
厉容殇瞬间控制不住自己,逐渐加深,霸道地掠夺着属于她的甜美气息。
两人在这个狭窄的角落里缠绵地亲吻了好一会儿。
就在松萝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杂乱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
她焦急的推了下厉容殇:“别闹,有人。”
厉容殇被迫退开半分,但他并没有立刻起身。
他微微垂眸,视线死死地黏在松萝那张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唇上。
男人的眸色陡然转深,他下意识舔了下唇。
厉容殇声音暗哑道:“我带你去屋顶,那上面没人。”
“用飞的吗?”松萝一脸兴奋。
“嗯。”厉容殇将面具重新扣在她的脸上,提腰将她搂在怀里。
下一瞬,他足尖在地面上轻盈地一点,身形腾空而起。
紧接着,脚尖在栏杆上再次借力,几个利落飘逸的翻身,伴随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他的手臂在飞檐上猛地一攀,带着松萝稳稳地跃上了茶肆最高处的屋顶。
到了屋顶,厉容殇才将怀里的人儿轻轻地放了下来。
屋顶的夜风比下面要凛冽些,也更为清爽。
这里的风景比下面好上千百倍。
两人并肩坐在青瓦之上,不仅能将下方繁华如梦的整个长街尽收眼底。
顺着那条主街一路向前望去,在夜色与灯火的交界处,隐约还能看到那座威严、肃穆的皇宫一角。
“宴枭,你快看啊,那是皇宫。”松萝兴奋地指着远处那片连绵起伏的宫殿群。
“那么大的地方,也不知道哪里才是皇上住的地方。”
厉容殇坐在了松萝的旁边,高大的身躯替她挡去了大半的夜风。
他抬眸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想去看看?”
松萝想到他上回在戏场说过,可以带自己去皇宫里飞一圈。
她见识到厉容殇的轻功了,说不定他真的可以飞一下。
不过,那也太危险了。
她可以自己走进去看的。
松萝摸了下脖子:“倒也不必冒那个险,万一被禁军乱箭射死怎么办?咱们坐在这里也能看到,挺好的。”
厉容殇将松萝提了起来,越过自己身侧,稳稳地放到了自己的身前,将她整个人从背后圈搂在了怀里。
他的下巴自然的放在了松萝的头顶,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阿萝,如果有一天,你能住在宫中,你想去吗?”
松萝果断的摇了下头,“不想。”
厉容殇明显愣了一下,追问道:“为何不想?”
松萝开口道:“现在的圣上年纪太大了,比我阿爹还要虚长几岁呢,我进宫做什么?”
“当宫女?”
“还是当妃子。”
“我才不要呢。”
厉容殇愣了下,轻笑了声:“谁让你嫁给他了,我是想问你,如果让你嫁给皇子呢,比如说太子殿下。”
松萝依旧毫不犹豫地摇头,发髻上的步摇在风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还是不想。”
厉容殇苦笑的问她:“这又是为何?我听闻太子殿下年纪与你相当,身份尊贵,未来的九五之尊,天下多少女子挤破了头都想入东宫。”
松萝自己脸上的面具扯了下来,放在一边,又扯住厉容殇的一只手掌,握着他的一根手指玩,“他长的是圆是扁我都不知道呢。”
“他人品好不好,我也不知。”
“有何生活习惯,我也不知。”
“再说,我爹爹和兄长从小就疼我,他们早就跟我说过,我未来相公不求大富大贵,但一定要让我自己选。”
“只要是我喜欢的,他们就同意。”
厉容殇反过来握住了松萝的手指,轻轻捏了起来,“那你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