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段行之诧异的开口,眉头微蹙。
姜明月不屑的哼了一声:“当然了,这可是之前松萝那死丫头亲口对我说的。”
“我本以为是她故意编排的假话,没想到,她堂堂将军府的千金,还真是不知廉耻地找了一个山匪当情郎。”
“真不知道将军府的脸面要被她往哪里搁。”
段行之犹豫了片刻问:“那你见过这个山匪的样子吗?”
“自然没有了,那种下等人,再污了我的眼睛。”姜明月看出段行之的异样,她开口问道:“段郎,你为何如此关心松萝的事情,你不会……”
姜明月心中一惊,段行之不会对松萝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
难道他看上了将军府的权势,想着跟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山匪争个你死我活,好把松萝娶进门?
姜明月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段行之心底里却是另外一番想法。
如果刚才跟松萝在一起的男人真是当今太子殿下,他就要好好的考虑下,是否要拉拢将军府了。
毕竟,现在看似二皇子殿下更受宠,但二皇子的手上半点实权都没有。
当今圣上已经年老,龙体日渐衰弱,太子虽然行事低调,但他手中却牢牢掌握着一支精锐,朝中六部的实权也被他控制了大半。
更别提他的母后是当今的皇后殿下。
以后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段行之侧过头,看了一眼姜明月,低声问:“明月,你之前跟我说过,我以后真的会成为万臣之首的丞相,是吗?”
姜明月点了下头,“自然了,段郎如今还不信我?”
她已经给段行之预测了那么多的事情,他竟然还对她心有疑惑。
段行之道:“那以后谁会登上那龙位?”
姜明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眼神闪躲:“那个梦太模糊了,我没有看清。”
她有了私心,没敢跟段行之说实话。
她的梦里,二皇子和太子的争斗极其惨烈。
二皇子险胜,踏着血流成河的白玉阶登基称帝。
段行之因在夺嫡之争中辅助二皇子有从龙之功,被破格提拔,封为段相,权倾朝野。
梦里的她,如愿以偿地十里红妆,嫁给了段行之,成为了羡煞旁人的丞相之妻。
直到那次改变她一生命运的宫宴。
梦里,她作为当朝丞相的嫡妻随段行之入宫赴宴。
宫中的琼浆玉液太过醉人,她一时贪杯,借着酒意去偏殿歇息。
不知为何,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熏着浓郁龙涎香的陌生寝殿内。
当时已经成为圣上的二皇子殿下,正伏在她的身上。
“丞相夫人?朕看上的女人,就算是丞相的,也得是朕的。”
梦里帝王癫狂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无论她怎么挣扎,二皇子还是强行的要了她。
两人翻云覆雨了一个晚上。
从那次后,二皇子对她就产生了占有欲,总是以各种理由宣她进宫。
深宫内院,假山背后,龙椅之上……
姜明月从一开始的屈辱、恐惧,到后来逐渐沉沦在皇权带来的极致虚荣中,半推半就地跟二皇子发生了一次又一次的关系。
后来,二皇子忍受不了每天见不了姜明月的日夜,他从段行之的手上将她抢走,封她为后。
段行之争不过手握大权的新帝,只能把结发妻子姜明月拱手让出去。
这件对段行之的打击很大,从此段行之对姜明月念念不忘,为了她终生未娶。
现在,姜明月敏锐的感觉到,有些本应该发生的事情因为松萝的搅和,已经与原本梦里的发生的事情对不上了。
她恐生出什么变故来,如果二皇子最后没有登基呢?
到时候,段行之这高枝她攀不上,皇后的梦自然也就破碎了。
姜明月自然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知给段行之听,她要先牢牢的抓住段行之再说。
……
“怎么样,找到了吗?”
姜诗柳焦急的问道。
松年眉头紧锁,他摇了下头,“茅房前前后后,我都找了个遍,就是不见阿萝和云香的人影。”
“我在周围也打听过了,没听说有哪家姑娘掉进茅坑里的。”
姜诗柳急的眼圈通红,她手里拎着松萝临走前塞给她的兔儿灯。
脸上的昆仑奴面具也早就摘了。
松年护着姜诗柳来到猜灯迷的地方,就发现自己似乎认错了人。
他亲手将姜诗柳的面具从脸上揭下来,发现里面是人是姜诗柳时。
松年又急又气的问:“阿萝呢?”
姜诗柳当时也懵了,她连忙解释道:“松公子别急,阿萝她说腹部突然间绞痛,想去茅房方便一下。”
“云香跟她一起去的,她让咱们两人就在此处等她。”
松年和姜诗柳站在猜灯迷的地方等了大半个时辰,连松萝和云香两人的影子都没瞧见一下。
松年等不及了,让姜诗柳在原地等人,他去茅房的地方找一下。
结果……
姜诗柳急的都快要哭了,她心里愧疚的要命,如果当时她也跟着去,松萝和云香也不会失踪这么久了。
姜诗柳急道:“要不然,咱们报官吧。”
松年无奈开口:“姜姑娘你忘记了,我就是大理寺的。”
松年看着姜诗柳,她眼眶通红,手指一直不安的绞着手帕,目光不停的在四周来回打量着。
看到跟松萝身形像的姑娘,她连忙上前去看。
看到不是松萝时,她险些哭了。
松年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他走过去安慰道:“你别急,我已经让昌吉回将军府,让他多带点人出来找松萝了。”
“人多,一定能找到那丫头的。”
姜诗柳突然间惊呼道:“松公子,是阿萝。”
松年连忙转过头去,他看到松萝牵着云香的手,边走边逛着。
她一张白嫩的小脸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尤其的娇憨。
小丫头那边岁月静好,他和姜诗柳这边都要急疯了。
看到松萝没事,松年的心哐当一声落了下来。
跟着,一股怒火直冲上他的脑门。
“松……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