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年大步冲着松萝的方向走了过去。
姜诗柳也立刻跟在他的身后道:“松公子莫急,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吓到她。”
“阿萝年纪还小,要怪就怪我,是我没有看好她。”
松年充耳不闻,他三步并两步的往松萝面前走,还没等松年指责她。
松萝笑着跑到松年面前,将自己手里的桂花糕递到了他面前。
声音透着几分讨好的娇憨:“兄长,我去给你买桂花糕了,回来晚了。”
“你都不知道,买桂花糕的人好多啊。”
“我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的。”
松萝眨着那双水汪汪的杏眸,一脸求表扬的模样。
松年紧绷的神情松了下,声音放软:“给我买的?”
“自然了。”松萝将油纸包塞到了松年的手里,“特意给你买的。”
“我本来还想给你买芝麻酥的,可惜,我的银子没带够。”
松年的唇角忍不住上扬,他抬手轻轻捏了下松萝的脸颊,“小丫头,算你有良心。”
说着,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钱袋子,塞到松萝的掌心中,“拿去花,喜欢买什么就买什么。”
松萝根本没跟松年客气,她连忙将钱袋子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张嘴就夸松年:“兄长,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兄长。”
“我怎么那么有福气,能有你这样的又英俊,又疼自家妹妹的兄长呢。”
松年笑的眼睛都眯到了一起。
心底里那些想教训松萝的话,全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他伸出手指,推了下她的脑袋,不放心的叮嘱着:“记住,以后绝对不准一个人跑出去那么久不回来,听到没有?”
“衙门里每天接的拍花子案子还少吗?若是你被人拐走了,你让我和爹怎么活?”
松萝乖乖的点头,“嗯嗯。”
松年道:“也不准让别人冒充你,你今天把姜小姐吓成什么样了。”
松萝反驳道:“诗柳姐姐不是别人。”
说着,她凑到松年耳边小声说:“我想让她当我嫂嫂。”
松年气的敲了下她的脑袋,“别胡闹。”
“我才没胡闹呢,哼。”
松萝觉得自己兄长的视力还没有恢复呢。
看到姜明月魂都跟着跑了,放着那么好的姜诗柳就是看不到。
她不想理松年了。
松萝走到姜诗柳面前,伸手勾了下她的手指,轻轻晃了下,“诗柳姐姐,对不起,让你担心我了。”
看到松萝没事,姜诗柳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她伸手将她弄乱的碎发别在耳朵后面,“人没事就好,要不要一起猜灯迷?”
“要。”松萝勾着姜诗柳的手指,走到了猜灯谜的摊子前。
摊子前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每一盏的造型都十分独特,看的松萝眼花缭乱的。
“诗柳姐姐,你要猜哪一个,我让我兄长付银子。”
松年在她后面,心底里笑骂道,小丫头,就知道吭她兄长的银子。
刚才已经给了她一袋子银子了,还不够,小财迷。
姜诗柳听闻,别别扭扭的不敢开口。
松萝二话不说,指着那盏鱼灯道:“我要那个。”
松年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碎银子,放到摊子上,“这些够吗?”
“够够。”摊主笑道,“够猜十盏,还有富余呢。”
她把银子收了,把迷题面递到了松萝面前。
松萝拿着迷面读道:“蜘蛛悬空而垂,打一个成语?”
云香在她旁边看了眼问,“是什么呢?”
松萝道:“七手八脚。”
摊主笑着说:“不对。”
“啊~~”松萝垂眸道:“那是什么呀?”
姜诗柳站在旁边笑着回她:“喜从天降。”
松萝连忙抬头看向摊主,摊主笑道:“答对了。”
她笑着把那盏鱼形灯取下来,递到松萝面前。
松萝觉得有趣的很,她又随手指了盏莲花灯,“我要猜那个。”
摊主又把那盏的迷面,递到了松萝的手上。
松萝垂眸开口道:“话别之后弃前嫌,猜一个字。”
她看向云香。
云香赶忙摇头,“这个太难了,奴婢可猜不出来。”
松萝又转过头看向姜诗柳,“诗柳姐姐,这个答案是什么呀?”
姜诗柳蹙眉看了会儿,恍然大悟道:“话别之后只剩一个言字。”
“嫌字去掉前面只剩兼。”
“你说是什么字啊?”
松萝瞬间明白了过来,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摊主,“谦。”
摊主笑道:“恭喜这位小姐,又猜对了。”
松萝开心的搂住了姜诗柳的脖子,晃了几下,“诗柳姐姐,你真乃女诸葛啊,这些迷面都难不到你。”
姜诗柳任由她搂着,她悄悄的看向一直站在身后的松年。
松年正一脸无奈的盯着松萝瞧。
他在心底里想着。
松萝小时候,他也给她请了不少私书先生,四书五经也都学了。
长大后,又让她拜了大儒为师。
怎么连个小小的迷面,她都猜不到。
还是别给她找什么新科状元当相公了,回头人家跟她诗词歌赋,风花雪月的。
她脑子里估计只会想着,晚上的肘子做什么口味的好吃。
蹲在树上的黑金也是一脸无奈的看向松萝。
太子妃怎么一个也猜不出来。
他听到厉容殇突然间轻笑了声:“我的阿萝真聪明,这叫大智若愚。”
黑金:“……”
他觉得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过,太子妃也有聪明的一面。
比如说,气她兄长的时候。
那些花样,那些个损招他是一个也想不出来的。
……
松萝带着几个人又去玩了投壶。
她觉得玩投壶时,运气好的爆棚,几乎把把都能投中。
松萝开心的叫了起来:“兄长,我又投中了,你又没投中。”
“你平时练的武呢?”
松年:“……”
姜诗柳和云香没忍住,笑了起来。
躲在树上的黑金看向厉容殇。
厉容殇手里握着一把小石子,目光悠悠的盯着松萝的方向看。
松萝投哪个,他就把哪个壶的位置丢到她的箭下。
黑金心里叹了口气,你就宠着吧。
十里长街。
能玩的项目,能看到的杂耍,松萝都玩了个遍,看了个遍。
她终于玩累了,打着哈欠,跟在松年的身后。
松年突然间顿住了脚步,在松萝面前蹲了下来。
他拍了下自己的背,“上来,兄长背你走。”
松萝迷迷糊糊的趴到松年的背上。
松年轻松的将她背了起来,像小时候一样,背着她往前走。
“阿萝,先别睡,这夜风凉,睡着了容易着凉。”
松萝嗯了一声,手里握着的兔儿灯,在松年眼前摇摇晃晃,有好几次差点睡着,脱了手。
“兄长,还要多久,才能找到咱们的马车啊。”
“快了。”
松年背着松萝上了拱桥,云香和姜诗柳跟在两人的身后。
突然间,一声巨响,暗夜生花。
一朵大大的烟花,在黑夜中炸开,似星如雨。
“兄长,是烟花。”
长街上,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天空中的烟花。
松萝趴在松年的背上,同样一脸的兴奋。
她不知道的是,这场烟花是厉容殇特意安排人给她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