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年一声声的质问,惊的肖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厉容殇也想质问松年,他想问,那你们将军府呢?
几条暗线都指向将军府跟吴漆山暗中勾结,意图谋反。
他派去前线的人,称松老将军因病休养,将手中的军权交付给副将柴大用暂代。
柴大用傲慢无礼,几次在前线的决策都差点损失惨重,幸好一直跟随在旁的叶副将及时提醒,才使得全军安然无恙。
一直暗藏在将军府四周的暗卫们回报说:“将军府周围已经发现了吴漆山的人。”
将军府是一个变数,厉容殇现在无法判断,在这场夺嫡中将军府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他只能暂时隐藏身份,按兵不动。
松年见厉容殇不吭声,他用力拍了下厉容殇的头顶,吓的肖齐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不说话,那就给我喝。”
这雄黄酒的后劲有些大,松年醉的视线都有点模糊了,他抖着手给厉容殇满了一碗酒。
厉容殇接过酒碗刚要喝,突然间他的面前伸出来一只白皙的小手,直接从他的面前将酒碗了过去。
“兄长,你欺负我的人,是当我不存在吗?”
“我来替他喝。”
厉容殇和松年想要阻止松萝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背过身子,昂起头,咕噜几口,皱着眉将碗里的雄黄酒喝个精光。
喝完后。
松萝没有转过身子,她手里拎着个空碗,一直背对着两个人站着。
酒碗里的残酒顺着碗沿流了下来,砸在青石地砖上。
松萝的肩膀开始抖了起来,越抖幅度越大。
厉容殇生怕惊到松萝,在她背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阿萝,你没事吧?”
他刚要掰过松萝的肩膀,松萝猛的一下子转过身子。
她冲着两人呲牙一笑,笑的纤弱的肩膀不停抖动着,“真好喝啊,怎么这般的好喝东西,我还要喝。”
说着,她将手里的碗一丢,直接抱住了那坛的雄黄酒,高高的举起来就要往嘴里灌。
松年的醉意都被她吓醒了一半,他一下子冲了过去,从松萝的手上将那坛雄黄酒夺了过来,护在自己胸前,“阿萝,你喝醉了,给我回去睡觉。”
“我不要!!”以前都只是浅尝梅子果酒的松萝,第一次喝到了这般烈性的酒。
她觉得可真带劲。
喝完后,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踩在云端里,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她还要喝!!!
她的眼前只有雄黄酒。
松萝直接扑到松年面前,将自己的脑袋往酒坛子里面扎,“我要喝,给我喝嘛。”
酒坛子里发出如同小猫般舔水的声音。
松年和厉容殇同时被吓了一跳。
松年搂着酒坛子,冲着厉容殇叫,“快点把她拉走,一会儿都给我喝光了。”
“阿萝,别闹了。”厉容殇从来不知道这小丫头喝醉了,竟然是这副样子,他生怕松萝今儿个,把自己淹死在酒坛子里。
他连忙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脸从酒坛子里拔了出来。
松萝一张小脸上都是雄黄酒的酒渍,她伸出舌头在自己的嘴唇上舔了一圈。
冲着厉容殇傻笑,“好好喝啊,枭哥哥~~~”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个动作,差点让厉容殇理智崩盘。
他眸光一暗,伸手固定住松萝的脑袋,将她的脸用力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厉容殇有副武将般的躯体,胸口肌肉结实如铠甲,线条极为凌厉。
肩宽背阔,劲瘦的腰腹却绷得紧紧的。
松萝靠在厉容殇的怀里差点被闷死,她不停的挥动着自己两条细细的小胳膊,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枭哥哥,你身上好热,也好、硬啊,都快将我闷死了。”
松萝呼出的气息隔着薄衫喷洒到厉容殇到胸口。
他小腹一紧,一只手从她的青丝中穿了进去,将她按的更紧了。
厉容殇低头贴在松萝到耳边儿开口道,“别乱动。”
松萝感觉有什么在戳、她,她果然乖乖的不乱动了。
厉容殇手指在她头顶摩挲了几下,又深吸几口气,努力想将身体的燥热压了下去。
他感觉有股灼热的视线正盯着他的方向看过来。
厉容殇一抬头,正好和松年的视线对视上。
四目相对,松年在厉容殇那张隐忍到额头滲出汗水的脸上扫视了一圈。
他一只手抱着酒坛子,另外一只手抬起指向厉容殇的方向,半张开嘴。
厉容殇以为他要张嘴教训自己,让他离松萝远些。
“你看着我做什么?”
松年忽然开口,跟着双手护住自己胸前的酒坛子。
厉容殇:“???”
“我知道了!!!”松年大叫出声,“你也想偷偷喝我珍藏多年的雄黄酒。”
厉容殇“……”
松年将酒坛子举到自己的面前,“我都喝光了,一口也不留给你们。”
说着,他对着坛口咕噜咕噜的往嘴里灌,喝的太急了,红褐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流了下来。
洇湿了他的领口,瞬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一直贴在厉容殇怀里的松萝,动了动小鼻子,她抬起头像小狗一样在四周嗅了嗅。
“好香呀。”
松萝一抬眸就看到自己的兄长竟然当着她的面要将那坛子好喝的雄黄酒都喝了。
叔可忍,婶都不能忍了。
松萝从厉容殇的怀里挣脱出来,三步并两步的跑到松年面前,踮起脚尖,伸出手握住酒坛子的另外一侧,直接从松年的嘴边儿,将雄黄酒夺了过去。
“兄长,给我留一口嘛。”松萝凑到坛口边儿也喝了一口。
两个人你争我抢的,将那一坛子雄黄酒喝了一大半下去。
厉容殇和肖齐想拦都拦不住。
松年嫌松萝不让他喝酒,他伸出一只手将松萝的脑袋推到一边儿去,“小丫头,你去喝奶吧,喝什么酒。”
松萝不服气的回怼道:“我都及笄了,是大姑娘了,倒是兄长,一把年纪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有喝酒的时间,不如给我找一个嫂嫂呢。”
松年气的一哆嗦,抬手指向厉容殇的脸,“那你瞧瞧你找的这个男人,天天冷着脸,好像谁欠了他八百吊钱一般。”
松萝气的吼道:“兄长胡说什么,我枭哥哥那是风姿潇洒清逸,骨子里自有一份肃肃然的矜持,令人不敢狎近。”
两个人都醉的不轻,这回不止吵了起来,吵着吵着,松萝像小时候一样,上前一步薅住了松年的头发。
“兄长,你快点给我的枭哥哥道歉。”
松年被扯的脑袋往松萝的方向歪,拒不松口,他醉的大叫:“谁是你哥,你管谁叫哥,你白长那么双大眼睛了,认匪做兄啊你。”
松萝气哭了,她边哭边说,“你说我眼睛大……”
松年推开松萝。
一个人跑到了外面的院子里,双手高举着对着在天空大叫道,“是谁辛辛苦苦将你一口喂大的?”
他开始在院子里跑了起来,跑了几圈后,蹲了下来,用手指戳了下院子里的一棵小草开口说道,“是我啊,是我每天陪你吃饭,陪你读书,陪你玩耍的,你管谁叫哥?”
“嗯?小白眼狼。”
松萝还在哭,嘴里不停重复着,“你说我眼睛大。”
厉容殇:“……”
肖齐:“……”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一个去哄松萝。
一个认命的走到院子里,陪松年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