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
几个黑衣男子横七竖八倒了一直,有的趴着,有的跪着,有的不服气的瞪向厉容殇。
那人冲着厉容殇吐了一口血沫子,道:“你知道我们几个是谁的人吗?”
“不长眼睛的东西,连庆国公府的事都敢管。”
厉容殇的锦靴正踩在那人的胸口上,听到庆国公几个字,他眉心皱了下,“庆国公?”
那人以为厉容殇怕了,咳了几声,喘着粗气的低喝道,“就是庆国公,我也不怕告诉你。”
“那两个老家伙是我们庆国公要的人,你们两个敢救他们就是跟我们庆国公为敌。”
厉容殇侧过头扫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老翁和老妪。
两人的粗麻衫被血浸透了,老妪的右眼肿的只剩一条缝,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老翁的双手被摊开按在地上,每个手背上都钉着一根长钉,钉子穿透手掌,钉在地上的泥土里,血从钉眼周围慢慢渗出,流进土里,悄然无声。
“好……好心人……跑……”老翁的声音断断续续,“别管我们两个。”
厉容殇一脚将脚下的男人踢飞,徐步走到二人面前。
他目光锁定在老翁身上。
“叫什么?”厉容殇问。
老翁强忍着疼痛,一五一十的开口道:“好心人唤我夫妻二人,姜公,姜婆就可。”
厉容殇又问:“为何来京城。”
老翁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衣男子,他正凶神恶煞的盯着姜公瞧。
姜公惊恐的哆嗦了下,立刻垂着头不敢跟他对视。
他摇了下头,“好心人莫问,别祸水东引。”
厉容殇也不强人所难,他伸手往姜公的怀里探了过去,直接将他怀中一封叠的整整齐齐的宣纸拿了出来。
果然……
这两个人就是他最近在查的圈地案的重要人证。
没想到,庆国公狗急跳墙竟然派人敢在皇城脚下劫杀证人。
当真胆大包天,目无王法。
厉容殇将宣纸摊开,借着皎洁的月光看了过去。
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庆国公是如何带人犯下的这滔天大罪的。
大夏134年,庆国公带人,骑马狂奔,绳子一拉,圈内土地皆归他所有。
姜村168户百姓当场流离失所,寒冬腊月被刀逼着驱逐出村,老弱妇孺冻死,饿死不计其数。
年轻的男子被当农奴贩卖出村,整个村子只剩下残垣断壁和饿死的尸骨。
姜公是村子里唯一的教书先生,他写了御状,在村人的庇护下,连夜躲开庆国公的眼线,逃了出来。
只求能为他们全村讨一个公道。
没想到,刚进城,就被庆国公的人盯上了。
他们将他夫妇两人带到暗巷子,准备先屈打成招,再签字画押说是自愿将土地赠予庆国公。
夫妇二人不从,差点被庆国公的人打死,是姜婆拼命呼救,才将厉容殇和肖齐引了过来。
……
“肖齐。”厉容殇将那状纸递到了他的面前,“你把这个,还那一对老夫妇都给我送到大理寺去。”
“你敢。”黑衣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厉容殇的方向扑了过去。
他的双手眼看着就要抓住厉容殇的衣领,将他放倒在地上。
寒光一闪,他的两只手齐齐被砍去,断口处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和暗红色的筋肉。
“啊~~~~”黑衣男子发出一声美凄惨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吓退了其他想动手的几人。
厉容殇嫌弃的一脚将断手踢飞。
然后他抬起脚,慢悠悠的踩在了男子的脸上,碾了一下。
骨头碎裂的声音很脆。
男子不动了。
厉容殇收回脚,把寒月刀在裤腿上蹭了蹭,收了回去。
如同看蝼蚁般看向那几人,问:“还有谁不怕死的,想上。”
那虽说是亡命之徒,可都是拿钱办事的。
遇上厉容殇这硬茬,自然有多远跑多远。
刚跑出巷子口,就被夜巡的禁军,一直都带到了大理寺。
……
大理寺已然很久没有接到过如此棘手的案子了。
这牵扯到整个的庆国公府,谁不知庆国公背后之人是二皇子厉砚修。
但是人又是太子殿下让肖统领送来的。
昨晚,肖齐将人送来后,只留下了一句话,“太子殿下有旨,让你们秉公办理此案。”
大理寺卿和寺正研究了一个晚上。
案子办成了,大功一件,还能得到太子的赏识。
办不成,得罪的将是整个庆国公府的人,到时候说不定二皇子也会怪罪下来。
如放着不办,太子殿下那头也发话了,这两尊大佛整个大理寺也无人可以得罪的起。
大理寺卿和大理寺正面对面的坐着,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大理寺正突然间猛的拍了下脑袋,“大人,咱们怎么忘了一个人,若此人去办理此案再合适不过了。”
大理寺卿开口问:“何人?”
“松年啊。”
大理寺卿眉头皱了下,“松年他能行吗?他不过是一个正八品的大理司直。”
“平日里,让他写写案件,审审犯人就得了。”
“你让他办这样的大案,他办得明白吗?”
大理寺正开口道,“大人,您想想,松年乃是将军府嫡子,其父常年征战在外,屡战屡胜,这镇国将军的名称在朝廷里也是赫赫有名的。”
“但,他们整个将军府却只有这一子和一女,连看旁系都无,虽然平日里大家看在松将军的面子上照拂下。”
“可大人,您也知道,一个常年在外手握兵权的将军,其子女一直留在这京城,连面圣的机会都没有,这地位就相当于质子。”
大理寺卿坐直了身体,神情凝重了些,他伸出手指敲了下案桌,“你继续说。”
大理寺正继续说道:“他自己无权无势,却背靠整个将军府。”
“这案子办成了,他有功,咱们也跟着记一大功。”
大理寺卿问:“如果办砸了呢?”
大理寺正笑了下,“那就是他们将军府跟庆国公府之间的矛盾了,怎么烧也烧不到咱们的头上。”
大理寺卿官场这么多年,他不站队,却能审时度势。
他知道庆国公几次想要拉拢将军府为二皇子所用。
松将军刚正不阿一直保持中立,这庆国公府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让松年办理此案,他不会偏袒庆国公,肯定是公事公办。
到时候,办成了,大功一件,他还可以卖松老将军一个面子,将松年提升到四品少卿的位置上。
办不成了,庆国公多半也是将气都撒到他们将军府的头上,跟他们大理寺没半点关系。
让松年办理此案,可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
松年接到这个案子时,头还是晕的。
他用力抬了下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昨天他喝了大半坛的雄黄酒,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
他回忆了半天,隐隐约约间,他似乎看到松萝在天上飞。
松年立刻下床去看松萝。
听到云香说松萝还在睡,松年暗暗的松了口气。
或许真的是他喝的太多,醉的迷糊了,松萝怎么可能会在天上飞呢。
松年在心底里暗暗发誓,以后肯定不喝这么多酒了,误事。
(走下剧情,写权谋不是我擅长的,一切的权谋都是为了小说剧情服务,各位宝宝把脑子丢一丢~~~后面我会努力把所有的坑都给填了,认出厉容殇是太子的身份不会拖很久,希望大家有空能追更下,小说后期追更的数据很重要,爱你们哦~~(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