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萝和松年一起立在马车旁,和对面的众人对视着。
张夫人突然间笑了起来,“还没恭喜松大公子,松大公子最近可是立了大功了,在圣上面前露了脸,被升为……”
她顿了下,故意开口问道,“升为几品来着?”
旁边的李家小姐立刻接话道,“大理寺少卿,正四品呢。”
张夫人呦了下,“立了那样奇功一件,居然才正品四嘛?”
说着,她看向姜明月,“明月,你的段郎君是官拜几品来着?”
姜明月立刻笑了起来,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可以在松家这两兄妹两个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她似娇羞般轻声开口道,“正二品。”
“正二品呢。”张夫人故意提高几度声音,冲着松年和松萝叫道,“我记得松大公子的年纪还要比段公子虚长两岁吧。”
“如今段公子已经官拜二品,二皇子也对段公子很是赏识,要不,怎么说,还是咱们明月妹妹是个有福之人呢。”
“以后就是二品大员的嫡妻,说不定以后就能成为正一品大员的嫡妻呢。”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也开始对姜明月和段行之吹捧起来。
段行之抱拳,嘴上说着,“都是二皇子赏识我,段某有考虑不到之处,还望各位同僚以后能提点一二。”
姜明月娇羞的看向段行之,“能结识段郎,跟段郎携手走完这一生,才是我最大的福气。”
两个人前段时间都在松萝和松年的那栽过跟头,这回……
段行之和姜明月齐齐抬头看了过去。
他们二人以为能看到松萝和松年惊愕,恐慌,艳羡的表情。
谁知道……
松年和松萝两个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话。
松年正用手指轻轻戳着松萝的头顶,“饿了吧,小丫头,让你不吃早餐,如果刚才不是我扶着你,你就饿的摔倒在地上了。”
松萝早上起的早,又折腾了一早上,光衣裳她来来回回的就试了十几套。
体力消耗的大,这会儿,饿的眼冒金星。
松萝有气无力的开口道,“兄长,我想吃,烧花鸭,烧子鹅,酱肉……”
松年气的又戳了她一下,“小丫头,你以为这里是品香阁呢,怎么还点上菜了。”
姜明月和段行之的笑容僵在脸上。
旁边那几个刚才跟着附和的贵人们,面面相觑,感觉自己刚刚重重的出了一拳,却砸在了棉花上。
这时候,有个年纪小的官家女子笑了起来,“我爹爹也是大理寺的,听我爹爹说,松大公子官拜几品,他根本不在意。”
“比起段公子那般在意官位来,松大公子更在意的是公正执法,平反冤案。”
“我觉得这样比起来,松大公子的为人和品行,才更值得我佩服呢。”
那官家夫人一僵,赶紧捂住了女儿的嘴。
段行之控制不住自己,推开人群,几步走到松年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叫道,“松年,我现在是正二品,你是正四品,你见了本官,为何不拜。”
他就是要高高在上的压松年一头。
这样才能解气。
松年垂手而立,听到段行之的话,他作揖道,“卑职松年,叩见段大人。”
不卑不亢,衬托的段行之在无理取闹。
段行之高高的昂起头,刚要借着官威教训松年几句。
一道声音从他身后袭了过来,“段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段行之身体一僵,连连转过头去。
厉砚修今日穿着皇子的礼服,金纹玄色的衣裳,衬得她面如冠玉,气度雍容。
他后面跟着叶醒春。
叶醒春看到松萝后,提着裙摆直接跑了过去,“阿萝,我和二皇子特意来接你们进宫的,刚儿有人欺负你嘛?”
说着,她拍了下自己的胸口,“有人欺负你,就报上我的名字,我替你打回去。”
从上回见面后,松萝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未见到叶醒春了。
她约了几回叶醒春,她不是没空,就是不在家。
松萝鼓鼓轻轻捏住叶醒春两边儿的脸颊,给她扯了一个笑脸出来,“死丫头,最近时间你跑到哪里去了,害得我都找不到人。”
“我以为你要跟我绝交呢。”
二皇子的目光身不由己的看向松萝。
她站在那里,明媚的让他晃神。
她眸子很亮,佯装生气时,眸子更是比夜空中的繁星还要璀璨。
而那双唇,只是淡淡的涂了层胭脂,就如同春日里开的正艳的桃花。
厉砚修看不见松萝时不想,见到她人,从身体到心理都想的厉害。
可是,他现在还不能跟松萝在一起。
叶醒春已经跟他在一起,他还占了她的身子,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他现在放弃叶醒春,整个叶家也不会答应他的。
况且,能抢走厉容殇心爱的女人,对于他而言,更是一件极为爽利的事情,不过,他可以等。
他最擅长的也是等。
等他夺了厉容殇的太子之位,成为当今圣上。
到时候,他想要松萝那简直是一件再轻而易举之事。
他不会委屈了松萝,反正她和叶醒春是闺中密友,到时候,封她一个贵妃之位。
受尽恩宠,为他开枝散叶。
“殿下?”叶醒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把他的理智从怔愣中拉了回来。
“嗯?”他看向叶醒春温和的笑,“何事?”
叶醒春这段时间被厉砚修宠的厉害,她指向段行之,“他欺负我的阿萝。”
段行之呼吸一滞,连忙摆手,“没,没有的事。”
他谄媚的笑了起来,“我和将军府可是有不少旧交情了,说起来,我们还差点成为一家人呢。”
“刚才就是开个小小的玩笑,都是逗大家玩的。”
叶醒春看向松萝,冲着她挑了下眉,意思是,你什么时候跟他是旧交情了?
松萝似笑非笑的开口道,“旧交情?确实有一些。”
叶醒春:“???”
段行之狂喜。
松萝道,“他的嫡妻姜明月之前连拿带借的,从我们将军府里顺走了不少的好东西。”
“我和段大人的旧交情,恐怕就是债主和债务人之间的旧相识吧。”
话音刚落,段行之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姜明月刚才还趾高气昂的面子,瞬间也挂不住了。
厉砚修看向二人,“嗯?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