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萝的手腕被人攥住,直直的拖了进去。
她吓得魂飞魄散,刚要惊呼出声,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
“是我,阿萝。”
松萝浑身一僵。
借着微弱的琉璃灯光,松萝看到了厉容殇。
看清人后,她心里又惊,又气,松萝冷着脸,开口道,“臣女给太子殿下请安。”
说着又要跪下。
厉容殇一把将她提起,站好,“阿萝,以后见了我不用行礼,也不要叫我太子殿下,我们还像之前那样好吗?”
松萝冷着脸,开口道,“太子殿下说笑了,你为君,我为臣,哪有臣不给君行礼的道理。”
瞧着松萝的疏离感,厉容殇心里难过的要命,他想要以前的松萝,想要那个见到他就会撒娇,求抱抱,叫他枭哥哥的松萝。
“太子殿下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松萝转头要走。
厉容殇一把提着她的腰,将她托抱起来。
“啊,你放我下来。”松萝双脚离地,惊呼出声。
“阿萝,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瞒着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他怀里很暖,暖不了松萝的心。
因为害怕,因为痛苦,厉容殇抱的比哪一次都紧。
“就这一次,好不好。”他近乎哀求地呢喃。
“不好,放我下来。”松萝在他怀里挣扎了下,厉容殇抱的更紧了。
他索性转过身,将松萝的后背死死抵在了紫檀木门上,高大的身躯压了过来,将她牢牢困在自己和门板之间的方寸之地。
厉容殇握住松萝的脚踝,将她两条腿都缠在自己腰间。
“阿萝,怎么样你才能消气。”
他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松萝侧过头不理他。
“阿萝,阿萝,我的太子妃大人。”厉容殇贴的很近,贴在她的耳边儿,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
炙热的气息扑到她的右颈那儿,痒的要命。
“谁是你的太子妃,别乱叫。”松萝气的脸颊通红,比院子里的海棠花还要娇艳。
“你是,只有你才能当我的太子妃。”
厉容殇盯着她看。
他也是一整夜没有合眼。
他在养心殿里,一边盯着姜济海,一边死守着厉炳宣那个老东西。
直到确认那老东西暂时还咽不了气,才强行抽出一点点时间,让肖齐把人带到寿宁宫里。
“要不然,你打我,消消气。”
见松萝不说话,厉容殇单手托着松萝,另外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脸上抽了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殿里响起。
松萝手都被抽红了,她气的叫了起来,“太子殿下,是嫌我的命太长了嘛?”
她带着哭腔怒吼:“残害储君身体,那是诛九族的死罪,我们整个将军府的人头绑在一起,都不够赔你的这一巴掌。”
想到自己跟厉容殇的那些甜蜜的过往,又想到这些甜蜜中掺杂着欺骗,她眼圈发红,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宴枭,我原谅不了,你放过我,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从此,你当你的太子殿下,我回我的将军府。”
厉容殇捏着她的手发疼,他摇头,声音沙哑,“已经开始了,阿萝,从你跟我说,让我当你情郎时,就收不回去了。”
心都给出去了,松萝要也得要,不要,他就赖到她要。
说着,厉容殇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不顾一切地将她拉向自己,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她颤抖的唇。
“阿萝,我已经在殿前,当着所有文武百官的面,求娶你当太子妃了。”
“说出去的话,我绝不往回收。”
松萝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她用力咬了口厉容殇的唇,咬到她嘴里尝到腥甜之气,才松口。
“你是无赖吗?”
“我答应过当你的太子妃了吗,你求我就要当嘛?”
说着,松萝用手指戳着厉容殇的胸口,“我不当,你那鬼太子妃,谁爱当谁要当。”
“我,不稀罕。”
松萝一口气说完,她气的脸颊通红,高傲的昂起自己的小脸。
一副,你爱杀就杀,想剐就剐的样子。
看着她这副炸毛又高傲的小模样,厉容殇心里的戾气竟然奇迹般地散去了一大半。
他甚至觉得她生气的样子都可爱到了骨子里。
厉容殇不顾刚被咬了一口的疼痛,昂着头,带着几分讨好,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你不稀罕,但我稀罕你好不好?”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我不逼你,你什么时候想当这个太子妃了,就什么时候当。”
“我只告诉你,太子妃的这个位置,永远都是你的。”
松萝推了他胸口一下,“我这辈子都不当你的太子妃。”
“放我下来。”
厉容殇怕再惹松萝生气,只能将她轻轻放了下来。
“我要出去。”
厉容殇马上开口道,“那不行。”
他害怕,他怕自己把松萝放走了,恐怕再见她一面都难。
松萝气的要命,下意识抬起自己的小腿,想踢厉容殇一脚。
脚刚抬起来,就僵在了原地。
松萝突然间想到,他现在是太子了,金贵的要死。
“不踢了。”
松萝憋屈地咬着牙,刚要收回脚。
厉容殇立刻将自己的小腿凑到了她的鞋底之下,“踢吧,你消消气,踢哪都行。”
松萝算是见识到他的无赖了。
她要走,他不让。
她动一下,厉容殇立刻抱住她,不停的亲她。
松萝被他气到哭,厉容殇开始手足无措的哄她。
“别哭,阿萝。”
“我不亲了,别哭了。”
说着,他又去亲她落下来的泪。
松萝气的想咬他,又因为他是太子,敢想不敢动口。
厉容殇似乎是看穿她心底的想法,他大大咧咧的湊过去,指着自己的唇,“咬这儿,这儿软。”
皇后进来的时候。
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将人家小姑娘哄哭了。
自己那个平日里冷酷无情的儿子,正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人家小姑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