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容殇将松萝的嘴都啃肿了,无论他怎么哄,松萝一个下午都没有理他。
快傍晚的时候,松萝肚子饿了,溜去了小厨房。
锦儿正和厨娘对着一大堆的糯米还有荷叶发愁。
松萝好奇的凑了过去,蹲在她们旁边看,“你们在瞧什么呢?”
锦儿连忙给松萝请了个安,“太子妃,端午刚过不久,剩了好多的糯米,还有一些荷叶,本来东宫人多,包点粽子,或者是荷叶饭,宫人一顿也就吃完了。”
“现在,只有我们三人,这些食材剩下这么多,吃不完就浪费了。”
“谁说只有你们三人的。”松萝指了下自己,“还有我呢。”
正说着,厉容殇也从门口走了进来,抱着双臂倚在了小厨房大门的门框上。
“还有他。”松萝又指向了厉容殇,“他长的那般高大,一人能顶三人。”
厉容殇:“……”
锦儿和厨娘们很会做,她们将糯米里放上不同的馅料,再用荷叶包裹起来,放在笼屉上去蒸。
热气一起来,坐在小厨房院子里的松萝瞬间闻到了荷叶的香气。
她动了下鼻子,“好香啊。”
傍晚的余晖映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厉容殇坐在石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透的绿豆水,甜的他蹙了下眉头。
看到厉容殇正一小口一小口的品着她的绿豆粥,松萝凑过去,问道,“是不是很好喝,我让锦儿加了好多的冰糖,在井水里镇过后,又甜又冰,夏日喝这个最解暑了。”
果然是这小丫头才会喜欢的甜腻的口感。
厉容殇将最后一口艰难的吞咽下去,点了下头,“还不错。”
想了下,他觉得有点委屈松萝,自从东宫被封后,除了一些基本的物品和吃食外,宫里已经不再供给他们奢侈的物品了。
松萝喜欢喝的那些梅子茶,酒酿鸭的,桂花酥烙的,现在东宫根本做不出来。
厉容殇心疼的跟松萝保证,“等以后咱们出去了,你想吃什么,喝什么,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松萝想了想,开口说道,“那我要吃灸羊肉,酒醸清蒸鸭,三鲜莲花饼,蟹黄毕罗,火腿炖肘子,蟹黄小饺……”
松萝每说一道菜,厉容殇都笑着点头说好。
松萝说,“厉容殇,我决定了。”
“嗯?”厉容殇挑了下眉,“决定什么?”
“我决定原谅你一天你骗我的事情。”松萝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下。
厉容殇立刻伸出手,将松萝的五根手指都摊开,和自己手掌叠合在一起,“五天吧。”
“少得寸进尺。”
“我明天再给你做个风筝。”
“我不要。”
“那给你做个竹蜻蜓。”
松萝抬起手掌轻轻的拍了下厉容殇的掌心,“成交。”
厉容殇笑了起来,笑的温和又满足,是松萝从未见过的样子。
他没收回手,反倒是和松萝十指交扣在一起,“成交。”
锦儿带着厨娘将荷叶饭备了上来。
松萝害羞的抽回手,打开笼屉看见里面整整齐齐的码了二十多个荷叶饭。
“这么多,都什么馅的?”
厉容殇说,“我也不知道,你打开看看。”
松萝用两根指头小心的捏起一个热气腾腾的荷叶饭,用另外一只手剥开包在外面的荷叶皮。
厉容殇问她,“你怎么这么剥荷叶啊。”
“很烫呀。”松萝娇气的回他。
“我帮你。”厉容殇刚要伸手,松萝一口回绝了他,“不要你,我自己剥出来的,吃的才香呢。”
松萝好不容易剥开了一个,用筷子戳了下里面的馅料,“哎,怎么是蜜枣的,我不爱吃。”
说着,她丢到了对面厉容殇的空碟子里,“给你吃吧。”
又开始找另外一个下手,“板栗的。”
松萝想了下,“这个,我也不想吃。”
松萝毫不客气的将吃食扔到了厉容殇面前的碟子里。
厉容殇任由着她胡闹,他拿起筷子夹起松萝丢给他的,一口口吃了起来。
虽说有点甜,味道还行。
“你要尝尝吗?”厉容殇吃了一口,指了指自己碟子里的蜜枣味的荷叶饭。
“我不要。”松萝摇了下头。
又伸手小心的剥开了一个新的荷叶,一打开,一股肉香扑鼻而来。
白色的糯米都被肉料染上了一层油脂,看着就胃口大开。
松萝连忙放进自己面前的碟子里,用筷子戳开,里面竟然包了一大块排骨。
“哇,我还没有吃过排骨味的呢。”
松萝夹起一块就往嘴里送,吐出一小块骨头后赞叹道,“好好吃哦,蒸的又软又烂,连骨头都酥了,肉味全都浸到糯米里了,不错不错。”
有这么好吃吗?
厉容殇用手指挑起松萝嘴角的一粒糯米放到自己嘴里,“我怎么没尝到排骨味。”
“你单吃这一粒米自然是吃不出来的,”松萝在笼屉里挑了挑,“你别急,等我再剥一个排骨的,就给你吃。”
松萝又挑了一个荷叶饭,用手指剥开,先用筷子戳了下,发现里面是酱过的五花肉。
“这个也好吃的。”
松萝连忙将荷叶饭夹到厉容殇面前的碟子里,“厉容殇,你快趁热吃啊。”
厉容殇刚要开口说,好。
突然间,从暗处窜出来一道灰色的身影,一下子跳到了厉容殇的腿上。
一只原本应当是白色的,却脏的有点看不出来本色小猫,大概是饿极了,壮着胆子从暗处里跑了出来。
它盘了下尾巴,看了眼石桌上摆着的荷叶里包着的五花肉,抬起猫头,冲着厉容殇,“喵~~”了一声。
四目相对,厉容殇高大的身体瞬间绷紧,他脸上一点笑意都瞧不见,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慌。
“阿萝,把它给我抱走,快点。”
他从小逗猫的时候被猫挠过几次,最重的一次,将他眼尾都挠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如今仔细看,还能在眼尾那里看到一道白色的浅痕。
“为何啊,它多可爱啊。”松萝伸出手指忍不住逗那只小猫,“咪咪,你是从哪里来呀,你的家人呢。”
小猫伸出爪子轻轻勾了下松萝的手指。
松萝瞬间心底软的化成了一滩水,“厉容殇,它好萌啊,我们养它吧。”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