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容殇不说有多怕猫,就是天然对猫没有什么想亲近之感。
小时候喜欢逗小猫,被挠了太多次了,瞧见猫,他身体下意识的会绷住。
松萝瞧着厉容殇的脸色不对,她疑惑的开口道,“厉容殇,你不会是怕猫吧。”
厉容殇脸色更青了,他挺直腰背,装成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怎么可能,我上战场杀敌都不怕,我会怕这么个小东西。”
松萝看着他故作逞强的样子,她单手支着下巴,用另外一只手去逗猫,“那你不怕,你给它喂一块五花肉啊。”
“哪有猫吃五花肉的。”厉容殇颠了下自己的腿,想将小猫颠走。
谁知道,这猫在东宫里长大的,平日里跟东宫的人混的很熟,有人会定时定点的给它喂吃的。
它不止不怕人,反倒是十分的亲近于人。
“喵~~~”小猫以为厉容殇在跟它逗着玩,它用头轻轻的撞到了厉容殇的肚子上,歪着脑袋不停的蹭着他的腹部。
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松萝逗了这小东西半天,它也不到她的怀里来,却一直在厉容殇那里当舔狗,松萝气的骂它,“小东西,色猫一个。”
“把它抱走。”厉容殇的耐心真的快用完了,“要不然,我就把它丢出去。”
以前东宫里会有专门的人看守这些流浪猫,不让它们跑到他跟前来现眼。
如今东宫的人都散了,这小东西都敢跑出来了。
“别呀。”松萝连忙站了起来,从厉容殇的腿上将小猫抱走。
小猫也不反抗,垂着四肢,像液体般任由松萝将它抱进她的怀里。
“想吃五花肉吗?”松萝直接从厉容殇的碟子里夹出一块五花肉放到了它的嘴边儿。
小猫真的饿了,几口就舔没了。
“好可怜啊。”松萝边喂边说,“厉容殇,我们把它收养了吧。”
“不行。”厉容殇想都不想的回答道。
松萝说,“你把它收养了,你骗我的事情,我可能就不会生气了。”
厉容殇蹙了下眉,看着她怀里的那只小东西。
这小玩意魅力有这般的大,他哄了松萝那么久,她都没松口,它一来,就让松萝松口说她不气了?
不知为何,厉容殇心底里泛起一股子醋意。
小猫不挑食,吃了一整个的荷叶饭,吃饱后,也不乱跑,直接窝在松萝的腿上,开始咕噜咕噜的打呼。
小爪子还有意无意的在松萝的腿上按来按去的。
松萝喜欢的不行,她摸着它的头说,“以后,你就是我的猫了,我要给你起个名字,叫什么呢?”
厉容殇醋醋的开口,“叫煤球吧,这么脏。”
松萝赶忙捂住小猫的耳朵,“恶语伤咪心啊,我要给它起个好听的名字。”
“叫糯米吧。”
“纪念下,今天是吃到糯米荷叶饭时捡到它的,它洗干净一定很白,又白又香,跟软甜甜的糯米一样。”
……
晚上,锦儿给小猫洗了个澡,洗出了一盆的灰水。
洗干净的小猫,白的像团小雪球。
毛又软又蓬松,松萝将脸贴在它的身上,感觉跟贴进了一团棉花之中。
她抱着小猫上了榻,“糯米,以后这就是你的榻了。”
厉容殇站在不远处,唇角抽搐了下,他的榻给松萝睡,他一百个乐意。
如今,他还没爬上松萝的床呢,一只猫倒是抢了他的位置。
别以为他不知道,刚才锦儿给猫洗澡的时候,他看到了,是只公猫。
松萝说的没错,色猫。
……
松萝睡着了。
天色已经黑透了,周围一片的寂静,连打更的声音都没有。
厉容殇一直坐在书房那张紫檀的案桌后,他正在擦着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把佩剑。
书房的门,突然间被推开。
一道粗犷又灵活的身影闪了进来。
厉容殇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一下。
黑金几步走到厉容殇面前,单膝跪地,“主子,您安好吗?”
厉容殇点了下头,“暗卫营的人都散出去了吗?”
黑金点头道,“回主子的话,暗卫营的兄弟已经都安插进每个军营,您交出来的兵权,现在都归到了二皇子厉砚修手下。”
厉容殇将擦拭好的佩剑放到了桌面上,“老东西,终于肯用厉砚修了?”
可见厉炳宣手上真的没有可用之人了,连个手握缚鸡之力都没有的软蛋,他都要用了。
“是。”黑金继续道,“柴大用投敌后,私通吴漆山的山匪,准备来个里应外合,一举南下,直捣皇城。”
“咱们的人已经派出去找了,松岳将军还是下落不明,镇国军已经军心大乱。”
“现在镇国军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以叶小将军为主,坚定的认为松岳将军未死,另一派则是军心叛变,想跟着柴大用造反,以小博大,成为人上人。”
厉容殇嗤笑一声,“妄想。”
老东西想派厉砚修去收复战场,先让他灭了敌军,再杀了柴大用,最后将整个镇国军再收入囊中。
他想用厉砚修的手和血,替他的五皇子平定这乱局。
可惜,老东西是个蠢的,识人不清。
厉砚修更是个蠢货,被人当枪使都不知。
“主子,咱们什么时候动。”黑金眼睛里半点慌张都不见,只有对大战来临前的兴奋。
他窝在这狗日的皇城里太久了,身体都快生锈了,好想上战场上,大杀四方。
“等。”厉容殇只说了这一句话,就摆了下手,“对了,姜公公的事,你办妥了吗?”
“办妥了。”黑金说,“当天我就找了个死囚的尸体,冒充姜公公,然后一把火将整个太监住的地方都烧了个精光。”
厉容殇:“……”
“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我在皇宫的那棵树上蹲了半天,看到圣上气的胡子都快冒烟了。”
“他不信姜公公死了,又死无对症,那天晚上,气的他的病又犯了,连着吐了好几口的黑血。”
“吓的江太医,一路小跑到养心殿,路上还差点摔了几跤呢。”
厉容殇听到皇宫里如今鸡飞狗跳的,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是他的东宫好,只有他和松萝,图个清净。
就是有了那只野猫不太好。
厉容殇摆了下手,让黑金退下。
黑金行了个礼,要退下的时候,突然间开口道,“主子,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