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萝最近特别的嗜睡。
厉容殇清晨去上朝的时候,她未醒,下朝回来看她的时候,她还在睡。
问过云香,云香说,“娘娘醒了会儿,吃了点东西,又嚷嚷着困,这会儿过了午膳了,还未醒。”
厉容殇点了下头,掀开黄色的帷帐,瞧见松萝躺在贵妃榻上睡的正香。
她侧卧在那里,头枕着自己一只手臂,另外一只手上还拿着个话本子,话本子只翻了几页。
厉容殇走了过去,蹲在她面前,伸出手指点了下她的鼻尖,“阿萝,皇后娘娘。”
“嗯~~~”松萝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娇嘤声,下意识用自己的脸颊去蹭了下厉容殇的掌心。
跟她养的糯米一样。
厉容殇的心被她蹭的软成一片,他俯身亲了亲她,柔声细语的问她,“乖,醒醒,先吃午膳,吃了再睡,好不好。”
松萝听到厉容殇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打了一个哈欠,冲着厉容殇伸了一只胳膊过去,“抱。”
厉容殇低低笑了下,“好,抱。”
厉容殇将她单手抱在了怀里,松萝坐在他的胳膊上,小手环住厉容殇的脖子,被他抱进了餐厅里。
宫女和太监看到他们的圣上抱着皇后娘娘进来了。
立刻跪了一地,“恭迎陛下,娘娘用膳。”
厉容殇将松萝轻轻的放到了椅子上,松萝坐了下来,杏眸半眯半张的,头一点点的。
“娘娘,今个儿御膳房备了都是您爱吃的。”
云香站在松萝旁边给她布菜。
燕窝鸡丝汤,黄焖鱼翅,万福肉,挂炉烤鸭,镶银芽……
松萝兴致缺缺,只吃一点点的虾仁,又喝了一碗燕窝鸡丝汤,就冲着厉容殇张开双臂,“厉容殇,我想睡觉。”
厉容殇蹙了下眉头,走过去,将松萝抱进了怀里。
他冲着云香说,“让太医过来,给阿萝瞧瞧。”
……
阿萝睡醒后,天色渐暗,宫中的灯都亮了起来。
糯米枕着她的肩头,歪着猫头窝在她的脖颈,打着呼睡的正香。
松萝的肩头被糯米压麻了,她难受的哼了一声。
厉容殇听到声音,一个健步冲了过来,跪在松萝的榻前,担心的问道,“阿萝,哪里不舒服。”
松萝哼了声,“又疼又麻。”
厉容殇惊慌失措的抬手盖在了松萝的小腹上,“这里嘛?”
还未等松萝回他。
厉容殇冲着外面叫道,“传太医,快。”
殿外立刻乱成了一团。
“厉容殇,你传太医生做什么呀?”松萝哭笑不得的看向他,“我肩膀被糯米压麻了,你快点帮我把它拿走。”
厉容殇瞬间脱力般的坐在地上,停了一会儿,伸手将糯米从她的肩头上挪开。
他趴在松萝的颈窝那,像只大狗般的蹭了下,“阿萝,你有身孕了。”
松萝整个人一下子就呆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缓缓看向厉容殇,“我有身孕了?”
“是,太医下午来给你诊过脉,已经一个多月了。”
这小丫头自己还不知道,她的葵水一向不准。
没来的时候,也没当回事,没想到有身孕了,怪不得这段日子她这般的嗜睡。
……
怀孕一个多月后,松萝开始吐得厉害。
她从早上起来就想吐,吐得浑身乏力,头重脚轻,闻到什么味道都恶心,几乎一口东西都吃不下去。
厉容殇急的不行,看着本来养的娇滴滴的人,不过十几日光景就瘦了一大圈。
一张小脸尖的只剩下一双大大的杏眸。
厉容殇心疼的要命,唤松年进宫。
松年进宫来看自己的妹妹,一看到松萝这副憔悴的样子,他一拳就挥到了厉容殇的脸上。
吓的周围的宫女和太监们叫成了一圈,说损伤龙体,当诛九族。
一想,松年的九族不也包括当今的圣上吗。
大家立刻都不敢说话了。
厉容殇摆了下手,让周围的人退下。
松年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瞪着厉容殇,他不敢大声吵,怕吵到松萝睡觉。
厉容殇抬手抚了下自己的唇边儿,开口道,“阿萝有身孕了,吃不下东西,才瘦成这样的,你想想办法,哄着她吃一点。”
“这么下去,她的身子会撑不住的。”
松年闻言,激动的瞪大了眼睛,想都不想,脱口而出,“谁的?她才多大啊,就有身孕了。”
厉容殇:“……”
厉容殇握紧拳头,“自然是朕的。”
……
松萝醒来后,看到松年在她面前放大的脸,两个人贴得有点近,松萝没看清是谁。
松萝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抬起手将旁边的糯米丢到了松年脸上。
“啊~~~”糯米也被吓了一跳,一爪子挥到了松年脸上,在他脸上重重的拍了下,疼的松年痛呼出声。
“兄长?”
松年捂着脸,“你要谋杀你兄长啊?”
松萝还想睡,被松年拉了起来,“过来,我给你煮了东西。”
松萝:“???”
“你煮了东西,是给人吃的吗?”
松年气的戳了下她的额头,“给你吃的。”
厉容殇一进来,就看到松年正在戳自己皇后的额头,他心疼的走了过去,将松萝搂在怀里,轻轻揉了着,“疼吗?”
“疼。”松萝马上靠在他的怀里,撒娇的说。
松年:“……”
他那点力气连蚊子都戳不死,能把这丫头戳疼了?
松萝赖在厉容殇怀里,被他半抱半拖的拉到了偏殿,一进去,松萝就闻到了一股香气。
“兄长,你给我煮鸡丝小馄饨了?”
松年哼了一声,傲娇的开口,“吃吗?”
“吃的。”
松萝小时候,每次发高烧都吃不下东西,松年试过很多法子哄她用膳,最后试出,只要她没胃口,就喜欢吃一些汤汤水水的东西。
特别是这种的鸡丝汤底的小馄饨。
松萝立刻坐了下来,开始一口口的吃起了小馄饨。
汤底是用鸡汤吊的,松年又将油脂的部分都撇干净,用整碗的清汤打底,馄饨里也混合了松萝喜欢吃的荠菜。
松年包的很小,松萝几乎一口一个。
厉容殇瞧着松萝终于有了胃口肯吃饭了,他心底里开心的不行。
却无端生出了一丝的醋意。
他的阿萝为何只能吃下松年做的。
松年被厉容殇缠的没招了,只能把这怎么做馄饨的秘方传给了厉容殇。
从那日起,宫里出现了各种口味的小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