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跟顾清禾正式开启同居生活,江凛月的日子确实不一样了,有了女朋友,住处也换了,可细细琢磨,这些变化似乎又没给她带来不适。
就拿日常琐事来说,她早已习惯了出门前跟顾清禾说,习惯了两人共同生活的节奏,更习惯了顾清禾在她身边。
江凛月本就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一个人住了太久,当初搬进来的时候,她还担心会不适应,结果这份担忧根本没派上用场。
至于希希就更不用操心了,江岁希本来就是在这栋别墅里长大的,里里外外哪处不熟悉?
她倒是如鱼得水。
就是到了夜里……会多一项运动。
清晨,希希睁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妈妈和妈咪之间好奇的来回打量。
江凛月啃着吐司,正埋头自我检讨,昨晚她确实没控制住力道,顾清禾脖子上的牙印到现在还没消。
江凛月心虚地想圆场:“你妈咪这是被……”蚊子叮了。
“被妈妈咬了!”希希握着小勺子,先一步揭了短。
江凛月:“……”
空气瞬间凝固。
希希抬起小脑袋,煞有介事地补充:“妈咪以前和我讲过,只有特别特别喜欢的人,才可以在她身上咬来咬去。”
江凛月扭过头,目光直直地投向顾清禾。
顾清禾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顺手往希希盘子里添了个煎得金黄的鸡蛋,“没错,希希说得对。”
……
这种暖融融的日子一天天过着,同居久了,江凛月知道了不少顾清禾的私密事。
比如,顾清禾会在露台养一大排仙人球,还挨个给它们起上名字,没事儿还一本正经地对着它们点名。
再比如,顾清禾睡觉不爱穿衣服,而且必须每天更换床单,是个十足的细节控和洁癖狂。
还有……
江凛月气冲冲地闯进书房,只见顾教授正对着电脑忙碌,也不知在处理什么。
江凛月熟门熟路地直接骑跨到顾清禾腿上。
自从两人同居后,江凛月确实添了不少坏毛病。
“小朋友,这是怎么了?”顾清禾顺势往后倚了倚,好让江凛月坐得更稳当些。
江凛月板着脸蛋,双手勾住顾清禾的脖颈,闷声质问道:“你为什么看那种书啊……”
顾教授瞬间心领神会,面上却故作疑惑,摆出副正儿八经的架势反问:“嗯?我看哪种书了?”
“就是讲怎么跟青春期小孩子打交道的!”江凛月直截了当地问,“你买那种书干嘛?”
干嘛?
此刻不正派上用场了么。
可惜市面上只有教导如何跟青春期孩子打交道的,却没有教人怎么哄青春期小女友的教程。
顾清禾一边暗自腹诽,一边镇定自若地睁眼说瞎话:“提前给希希备着的。”
江凛月半信半疑,死死盯着顾清禾端详许久,愣是没从这人脸上看穿一丝一毫的破绽。
“行吧。”江凛月拖长语调应了一声,随即舒展胳膊,不经意回头扫过电脑屏幕,好奇追问,“你这又在捣鼓什么呢?”
“给学生们录平时分呢。”顾清禾一边随口答着,一边腾出左手轻抚江凛月的后背,右手熟练地点击着学校的教务系统。
“哦……”江凛月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问,“这就期末结课了?”
“嗯,这门课排的课时不多,所以进度比较快。”顾清禾耐心解释着。
顾清禾是在跟我报备工作进度?
江凛月心头微动,嘴上却只淡淡回了句:“行吧,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忙吧。”
嘴上虽说不打扰,可江凛月丝毫没有要从顾清禾腿上挪开的意思,依旧赖在顾清禾怀里,时不时扭头瞄一眼电脑。
顾清禾更是由着她。
录入平时分这事儿,顾清禾向来公允,绝不含糊。
全凭脑子记性好,谁逃课几次、作业完成情况、测验多少分、实验做得好不好,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几乎没见她停顿过。
江凛月瞅了半天,目光突然定格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贺兰的分数,实在算不上体面。
江凛月忍不住抬头,戳了戳了顾清禾:“顾大教授,我在你这里有多少分?”
多少?
顾清禾低头瞅了眼怀里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上课没有书,听讲五分钟走神半小时,作业空白,还泡了老师。
思忖片刻,顾清禾一本正经地报数:“六十分。”
这分数,扣除所有违纪违规,全是泡老师的加分。
这数字竟然比贺兰还寒碜!
江凛月瞬间炸毛,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就这点分?你做人怎么不讲道理啊!”
讲道理你就是零分。
“顾教授给你六十分,女朋友给你……”顾清禾低下头,温柔地在江凛月发顶印下一吻,“一百分。”
江凛月心尖瞬间软成了一滩水,那点不满立马烟消云散,乖巧应道:“唔,这还差不多。”
顾清禾抚摸着江凛月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心底甚至闪过一丝念头,一百分,怕是都给少了。
……
“嗯……”江凛月在朦胧中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费劲地掀开一丝眼帘,映入眼帘的便是顾清禾的饱满,诱人的弧度一路延伸,直至隐没在薄被之下。
顾清禾什么也没穿,江凛月困倦地意识到。
“把你吵醒了?”顾清禾嗓音极轻,手掌顺着她后背缓缓摩挲,带着安抚的意味。
江凛月喉咙里溢出几声听不清的嘟囔,下意识把脸侧向另一边,修长白皙的脖颈毫无防备地展露在顾清禾面前。
顾清禾眼神暗了暗,强压下清晨涌动的燥热。
江凛月并未彻底清醒,身体诚实地贪恋着快乐,她一个劲儿往顾清禾怀里钻,脸贴着顾清禾的胸蹭了蹭,小手无意识地沿着一截腰线游走。
“好闷啊。”江凛月迷迷糊糊嘟囔着,一条腿直接跨在顾清禾身上,嘴里还不忘指挥,“把空调开一下。”
顾清禾只觉得浑身像着了火,低头瞅瞅怀里蹭个不停的小脑袋,终究是无奈地笑叹:“真是欠了你的。”
顾清禾伸长手臂,小心绕过怀里的人去够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些。
顾清禾这会儿按生物钟该起身了,但她却难得赖了床,半阖着眼,搂着江凛月,安安静静地享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