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月再睁眼时，身旁早已空了，唯独薄被妥帖盖着她的小腹。
她在宽敞的床铺上滚了一圈，意识才慢慢回笼。
这张床确实够大，床垫……配得上那个价位。
江凛月记起某些片段，整张脸倏地埋进枕头。
推门进来的顾清禾一抬眼，正撞见江凛月这副模样，只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凑过去。
“不要吸……”江凛月偏头躲开些，喘了口气，随即又仰起脸迎了上去，唇齿交缠间，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嘴麻了。”
“好。”顾清禾应了一声，放轻了许多。
江凛月手又不老实了，顾清禾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小江同学，你明天不想去上课了吗？”
江凛月一听手顿时老实了些。
等出了房门，江凛月这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有点黑了，她环顾四周，有些疑惑地问：“希希去哪儿了？”
“学画画去了。”顾清禾边答边往碗里盛上温着的米粥。
“画画？”江凛月一脸不解，“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报的名。”顾清禾将饭菜在桌上摆好，又补充说，“你当时还没醒，我带希希去看了，希希很喜欢。”
“好吧。”一听希希喜欢，江凛月也就不再多问。
其实想想，希希偶尔不在家，倒也不错。
天色再晚些时，顾清禾去把希希接回了家。
“妈妈。”江岁希一见到江凛月就从小书包里掏出一副画递过来。
“哇，这是希希画的吗？希希好棒啊！”江凛月把画接过来捧在手里细看，是一个卡通人物，画的比上次的机械耗子好多了！
“嗯嗯，是希希画的，希希喜欢画画。”江岁希听到江凛月的夸奖，眼睛立刻变成了弯弯的月牙。
“希希下周还想去学画画！”
“好。”顾清禾抱起希希走向沙发，“那下周还带希希去学画画。”
……
次日清晨，江凛月早上还有课，谁料刚起身她就遇上了大麻烦。
她褪去衣物站在浴室镜前，只见昨晚那些红痕此刻全晕开了，青紫交错连成一片，惨不忍睹。
身上倒还能靠衣裤遮挡，可脖子这一圈实在没法藏。
这副模样，活脱脱像是遭了什么折磨。
都怪顾清禾，非要给她带项圈。
正看着，江凛月隐约听见卧房门响，顿时急得冲了出去：“顾清禾！”
“月月，虽然我很喜欢。”顾清禾无奈地说，“但你确定要这样不穿衣服满屋子乱跑吗？”
江凛月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对着顾清禾脚面狠狠踩了一下。
江凛月踩完又觉着自己太幼稚，她又把脚缩了回来。
“鞋也没穿。”人都光着了，顾清禾没忍住顺手在她奶上轻掐了下，“先把衣服穿上。”
被偷袭得发痒，江凛月那股想踩顾清禾的冲动，瞬间又冒了上来。
江凛月翻出一件高领外套，把拉链死命拽到顶，以为能挡严实，谁知稍微动弹还是会露。
下半身也比昨天更酸胀。
想起昨晚顾清禾要给她涂药膏，她还赌气不肯。
说实话，以前头上缝针、手脚骨折，哪怕疼得再狠，江凛月也没像现在这般难熬过。
正想着，顾清禾拿着无菌敷贴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替江凛月贴好。
“真得贴满一圈啊？”江凛月扯了扯领口，眉头皱起，“难受。”
“乖。”顾清禾轻捏了下江凛月的耳垂，“不许撕，听话。”
江凛月的视线落在顾清禾身上。
顾清禾身上的痕迹倒是淡了不少，那些若隐若现的牙印，反倒平添了几分撩人的味道。
江凛月皱眉偏过头，语气带着点霸道：“你也得遮严实了再出门。”
“好。”顾清禾笑着应声，“只要你开心，怎样都行。”
脖子上贴着那一圈敷料确实别扭，但总比挂着一身显眼的印子去学校强，更何况顾清禾还下了禁令不准撕。
本以为这平平无奇的一天能一晃而过，谁知中午突然接到调课通知，体育课提前了！
……
会议结束刚回办公室，顾清禾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江西棠的名字。
用的是私人号码。
顾清禾接起电话，语气平静：“这是有事找我帮忙？”
“嗯。”江西棠没有绕弯子，声音听上去格外凝重，甚至压着一丝火气，“很重要的事，我思来想去，这事只能拜托你了。”
面对小女友的姐姐，顾清禾态度很温柔：“什么事，你说。”
“你能不能帮我多照顾一下凛月？”江西棠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妹妹……可能被字母圈的人勾引了。”
顾清禾沉默。
江西棠自顾自说了下去，声音沉得吓人，“凛月辅导员今天特意找了我一趟，说是亲眼瞧见凛月脖颈上有一圈很严重的痕迹。”
“也不知是哪个混账东西干的。”江西棠语气里压着火，“瞧这做派就不是什么好人。”
顾清禾依旧沉默。
“这种人就是钻了空子，看凛月年纪小，又从小缺爱，便一味打压控制，逼着凛月满足她那点龌龊心思。”江西棠越说越笃定，“只要凛月稍有不从，那人便威胁、冷战，把凛月拿捏得死死的。”
顾清禾还是沉默。
辅导员那边其实说得很含蓄，不过是旁敲侧击问了下江凛月最近的感情生活，又绕着弯子提了一句江凛月在体育课上不小心露出来的脖子……
可这话到江西棠耳朵里，瞬间就被脑补成了惊悚片……她那朵娇花般的妹妹在地下室被折磨的画面。
这画面江西棠根本承受不住。
“我也知道这请求挺突兀的。”江西棠深吸一口气，换了种恳切的语气，努力斟酌着措辞，“但我想了一圈，能靠近凛月身边，又能让我真正放心的，除了你，还真没第二个人选了，清禾。”
“清禾，能帮我照看几天凛月吗？”江西棠心里没底，毕竟相识多年，情谊虽好，但顾清禾可不像是能替人照顾小孩的人。
“嗯。”顾清禾应了一声。
江西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谢了，有空请你吃饭。”
“你……”顾清禾静默片刻问，“你是怕凛月在感情里受了欺负？”
“一部分吧。”江西棠声音低沉了几分，“我还怕她哪天跟人闹分手，冲动之下失手把人给打死。”
得知消息后，江西棠脑海里除了阴暗下室的画面，还有一幅铁窗泪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