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落在枕头边上。
顾承屿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先醒了——一条光裸的美腿正大咧咧地架在他肚子上,腿又细又长。
他偏过头,沈知意睡在他旁边,被子被她踢到腰侧,大半都堆在他这边,她只盖了一个被角搭在肚脐眼上。
房间里的空调开着,面板上显示28度,她还是怕热。
睡裙的吊带从肩上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和锁骨,上面还残留着昨晚他留下的暗红色印记。
头发散在枕头上,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慢。
平时在外面,她永远是那副端庄得体的样子——头发扎得一丝不苟,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也只是浅浅弯一下嘴角。
谁能想到她睡觉是这个样子。
他把那条腿轻轻从自己肚子上挪下去,刚挪开,她又搭上来了,比刚才还高了一点,膝盖都快顶到他胸口了。
他又挪,她又搭。
他索性不挪了。
他偏过头看着她。
她不知道梦到什么,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了,嘴角弯了弯,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
他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醒。
顾承屿就这么看着她,从眉心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锁骨。
她的睡姿一塌糊涂,挤得他连翻身都困难,但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其实刚开始不是这样的。
刚结婚那会儿,她总是缩在床的最边缘,把自己裹成一个茧,背对着他,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他伸手去揽她的腰,她的身体会僵住,像一块石头。
现在她会自己凑过来了,睡着睡着就滚进他怀里。
早上醒来的时候不是在床的边缘,而是蜷在他身侧,脸埋在他颈窝里,手搭在他腰上。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但他知道,她已经习惯了他。
知意的腿还搭在他肚子上,睡裙的裙摆早就蹭到腰上了。
他看着她,晨间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是刚醒时的迷糊,是真真切切的、被眼前这个人点燃的欲望。
他的手从她的头发滑到她的肩,从她的肩滑到她的腰。
他凑过去,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知意。”声音低低的,带着晨间特有的沙哑。
她没有醒,眉头动了一下,又舒展开了。“知意,醒醒。”
他又喊了一声。
她含混地“嗯”了一下,往他怀里拱了拱,没有要醒的意思。
他的嘴唇从她的耳廓移到她的嘴角,贴了一下。
她还是没有醒,他把手放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
她的睫毛颤了颤,眼皮动了几下,终于慢慢地、不情不愿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从睡梦中醒来,先是迷茫的,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然后焦距慢慢对准,看见了他的脸。
她笑了,笑得很轻很短,像风吹过湖面。
“几点了?”声音软糯糯的,像还没睡醒的猫。
他没有回答,低下头吻住了她。
沈知意的脑子还是混沌的,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回应。
她的手搭上他的肩,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他翻身覆上来,双手撑在她耳边。
空调的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吹在她光裸的肩头,凉丝丝的,但他的身体是滚烫的。
“昨晚没有那个。”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
沈知意的睫毛颤了一下,迷糊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
“今天……”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肩头,从肩头一路吻到锁骨,又从锁骨吻到耳廓。
“没有那个,也要睡一次。”
沈知意偏过头想躲开他的手,他追过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全是她。
她闭上了眼睛。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脚,落在那条被他踢到一边的被子上。
空调的嗡鸣声低低的,像背景音,盖住了那些细碎的、羞人的声响。
桂花树的影子在窗帘上轻轻摇晃。
沈知意躺在床上,头发散了一枕,脸红透了,嘴唇微微肿着。
顾承屿撑着下巴侧躺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用拇指把她嘴角的一点痕迹擦掉。
“再来一次。”
沈知意睁开眼睛瞪他一眼,“不行,要起床了。妈她们还在楼下。”
他凑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翻身下了床。
他拿起那条大红色的裤衩穿上,从地上捡起昨晚扔了一地的衣物,一件一件叠好放在床尾凳上。
沈知意看着他把衬衫叠得方方正正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笑什么?”他没有回头,继续叠裤子。
她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手里拿着那条领带,走到她面前。
“帮我系。”
沈知意坐起来,从他手里接过领带,踮起脚尖,手指在他喉结下方翻飞。
她的手指很灵巧,很快就系好了。
低下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转身跑进了洗手间。
顾承屿站在床边,手指慢慢抬起来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低下头笑了。
早餐摆了一整桌。
虾饺、肠粉、凤爪、烧卖、蒸排骨、流沙包、艇仔粥,还有沈知意小时候最爱吃的马蹄糕。
一家人全坐在餐桌前,沈父沈母、沈知许、沈彦洲一个都不少。
沈知意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条浅杏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脸上化了淡妆。
顾承屿跟在她身后,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
沈母看着两个人走下来的样子,嘴角弯着,说了一句“真般配”。
一桌人都笑了。
知意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红到耳尖。
沈母用公筷给她夹了一个虾饺,又夹了一个凤爪,又夹了一块马蹄糕。
碗里堆成了小山,像她小时候每次回沈家那样,沈母总怕她吃不饱。
“多吃点,你太瘦了。”沈母的声音带着笑意。
沈知意应了一声,低下头咬了一口虾饺,虾仁弹牙,笋丁脆嫩。她点了点头,“好吃,比京市的正宗。”
沈母又转向顾承屿,“承屿,你也多吃点。昨晚那些亲戚,眼红我们家有个这么好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