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沈寻搞明白空腔蚕是什么蚕。
又听系统的提示。
【叮!】
【可食用植物识别成功:泣蜜树。获得:10成长点。】
10点!
沈寻眼睛一亮,赶紧看面板。
【检测到019号建设者当前存在未偿还成长点欠款。】
笑还挂在脸上,下一秒就凉了。
【本次获得成长点将自动用于抵扣欠款。】
【已抵扣成长点:10点。】
【当前剩余欠款:1920成长点。】
沈寻脸上的表情当场僵住。
刚到手的10点,还没在账户里捂热,就被系统给扣了。
深吸一口气,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
冷静个鬼啊!
这系统什么出身?讨债的?催收的?
不,催收的好歹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你直接从口袋里掏?
无声无息,干净利落,比扒手还专业。
宁书予注意到沈寻的脸色不对,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沈寻没解释,怕一开口就骂出来。
还没等她把这口气顺下去,系统面板又闪了一下。
沈寻条件反射地一哆嗦,又要扣?
【触发任务:泣蜜树的烦恼。】
不是扣钱,是任务。
沈寻松了半口气,往下看。
【任务说明:泣蜜树族群正在遭受空腔蚕侵蚀。该虫类无视泣蜜树酸液,繁殖速度极快,幼虫钻入树干后啃食内部组织,导致泣蜜树失控扩张,逐渐暴躁化。】
【任务要求:清除虫害。】
【任务奖励:800成长点。】
【额外奖励:可获得泣蜜树驯化资格。】
沈寻把这几行字反复看了两遍。
800点。
她的眼睛从死鱼状态活了过来。
然后她抬头,看向前方那片暗红色的,刚才差点把她无人机射下来的泣蜜树。
刚刚还一副反派大魔王的泣蜜树,转眼变成受害者了?
被虫子欺负?失控扩张?暴躁化?
所以它到处吐酸不是因为坏,是因为……疼?痒?还是急眼了?
剧情转弯太急,差点闪了腰。
关键的是额外奖励——驯化资格。
驯化泣蜜树?
应该可以增加居民吧?
沈寻把新的任务内容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集体沉默。
陆晚棠低头看了眼火箭筒,又看了眼沈寻,“所以,不能直接炸了?”
语气里藏着一丁点遗憾,真可惜,差点就过上好日子了。
沈寻艰难点头:“不能。”
贺长风啧了一声:“从剿灭战变成植物门诊。”
宁书予眼睛闪了闪,抓住了重点。虫子能无视酸液?也就是说能够抗腐蚀,可以带回地球研究,说不定能用在军工上!
沈寻琢磨了一下,说道,“我们得靠近一棵树,才能确认虫子在哪。”
跟石山长老说了,这家伙顿时就急了,“不行!小恩人不能靠近!会烂的!”
沈寻赶紧安抚它:“不是我冲上去抱树,我还没那么想不开。我们先想办法让它别吐酸。”
石山长老还是不放心,庞大的身体往沈寻前面一挡。
“我去。”
石海长老也往前挪:“我也去。”
沈寻看着这俩大块头,头疼。
“你们去没用,又看不见系统提示,也不认识虫子位置。”
郑浩然举起平板:“无人机还能飞,低空绕树扫描,找虫孔。”
林牧野拍了拍手里的巴雷特:“实在不行,我远距离打断它的酸囊,让它闭嘴。”
江映雪摇头:“打破酸囊不行。万一周围的树全被刺激到,集体开喷,咱们几十号人和兽都得洗一个酸液浴。”
场面一时有些僵。
宁书予安安静静站在旁边听了半天,“用无人机打糖水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她。
宁书予面色如常,不紧不慢地解释道:“石夯兽喜欢甜,泣蜜树既然是高能糖类植物,对糖类的甜味刺激,它的反应大概率比热源温和得多。”
沈寻愣住。
好家伙,学神的脑回路就是跟凡人不一样。
她弯腰从背包里翻出一袋白砂糖,又把随身带的浓糖水壶掏出来。
这玩意儿本来是营地里给石夯兽日常投喂准备的,桶装常备,随取随用。
谁能想到,今天拿来喂树,还是石夯兽的仇敌。
郑浩然把糖水罐稳稳挂到无人机下方的喷射挂载点上,固定卡扣咔哒一声扣死。
贺长风在后面乐了:“这算什么?甜蜜打击?”
沈寻一本正经的道:“糖衣炮弹。”
很快,两头成年石夯兽扛着削平的厚木板走到前方。木板外面又覆盖了一层石片,临时做成挡酸盾。石山长老死活要跟在第一排,沈寻拗不过它。
“你别冲太快,听指挥。”
石山长老拍胸口:“听小恩人的!”
队伍压低速度往前推进。
距离泣蜜树还有二十米时,最前面那棵树的酸囊开始鼓动。
“小郑2号准备起飞。”凌昭然手一抬,开始指挥,就差一个小红旗了。
郑浩然盯着平板,手指稳稳推上操控杆。挂载了小型糖水罐和高压喷射组件的小郑2号从盾牌后方升起,贴着石夯兽举起的挡酸盾,迅速朝泣蜜树飞去。
“喷!”
郑浩然按下发射键。
下一秒,浓稠的糖水从无人机下方的喷口高速射出,细密的糖雾和糖水流精准洒向泣蜜树树干。
暗红色树皮接触到糖水后,原本鼓动得厉害的酸囊明显停滞了一下。
紧接着,那些半透明囊包竟然一点点瘪了下去。
众人都愣了。
贺长风有点不可置信:“还真吃这一套?”
沈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有戏!”
石山长老瞪大蓝眼珠,震撼得石皮都在抖:“小恩人连泣蜜树都能喂乖……”
沈寻赶紧打断:“别脑补!
趁着泣蜜树酸囊收缩的空当,无人机继续降低高度,围着树干绕飞了一圈。摄像画面被实时传回平板,郑浩然将镜头拉近,画面里很快出现了树干背阴处密密麻麻的针眼小孔。
孔洞边缘挂着干掉的金色树蜜残渣,几个孔口里偶尔探出一颗乳白色的小脑袋。
那虫子白胖白胖的,身体一节一节的,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细孔,跟蚕长的有点子像,但不多。
它正咬着树干内部的组织嚼得欢,酸液从旁边淌过去,它连身子都没挪一下,吃得那叫一个专注。
沈寻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虫孔和蠕动的白色身影,鸡皮疙瘩从脚后跟蹿到后脑勺。
密恐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