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小框弹出。
【名称:空腔蚕】
【描述:寄生型虫类,偏好高糖高矿植物内部组织。因体表与体内遍布大小不一的孔洞,气流穿过时能发出种类繁多的鸣音而得名。
身体上天然分布着密密麻麻的细孔与中空腔体,当空气流过或身体蠕动时,这些孔洞如同大小各异的管笛,发出高低错落、音色多变的复杂鸣音。
幼年及壮年期孔洞结构最为通畅,鸣音丰富。进入老年期后,孔壁钙化堵塞,空腔逐渐闭合塌陷,发声能力随之丧失,同时对泣蜜树树蜜的需求量急剧攀升。】
【特征:体长约6厘米至12厘米,乳白色,繁殖周期极短,可在3天内完成一代繁衍。体表分泌抗酸黏膜,可无视各类腐蚀性物质。生长快,繁衍快,衰老亦快。
老年空腔蚕因无法再发出声音,极易被天敌捕食,为求存续,会在生命末期进入疯狂繁殖状态,以数量延续族群。】
【可食用部分:无。不建议食用。】
【攻击性:低。】
【爱好:高糖汁液、潮湿环境。】
【天敌:焰尾雀(尤其偏好捕食仍能发声的壮年个体,对沉默的老年个体亦不放过)、低温、干燥粉尘(能堵住孔洞)。】
沈寻把信息念出来。
“低温,干燥粉尘。”江映雪眼睛一亮:“我带了生石灰,原本准备用来处理卫生坑的。还有干燥剂。”
郑浩然动作快,直接把生石灰粉装进无人机喷射仓,替换掉了刚才的糖水罐。
无人机再次升空。
趁着上一轮糖水的效果还没消退、泣蜜树酸囊依然收缩的那几十秒窗口,小郑2号贴着树干精准靠近,对准那些密集的裂口和虫孔。
“喷。”
白色粉雾从喷口灌进虫孔,灌进被啃得中空的树腔里,烟尘翻涌,整棵树干都被裹了一层薄薄的白。
一分钟后,树腔内部传来细碎的噼啪声。
空腔蚕剧烈扭动着从孔洞里往外钻,一条接一条掉在地面上,身体缩成一团,抽搐几下,不动了。
白胖胖的虫子碰上干燥粉尘,体表那层抗酸黏膜迅速干裂脱水,整条虫子几秒钟就缩成了干瘪的小棍,跟晒了三天的面条似的。
掉了一地。
林牧野低头数了数,目测不下千条:“一棵树里藏这么多?”
有效。
【任务进度:清除空腔蚕样本群1/10。】
沈寻还没高兴完,面板又跳出一行。
【泣蜜树对建设者好感度:15。】
沈寻:“?”
咦,树也有好感度?
她扭头看向那棵刚被清了虫的泣蜜树。
树干上的金色蜜囊轻轻鼓了一下,一滴树蜜从囊口渗出来,顺着暗红色的树皮缓缓滑落,啪嗒一声滴在地上。
石山长老盯着那滴蜜,喉咙动了动。
想吃,但害怕。
沈寻看它纠结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接下来的流程就顺多了。
郑浩然操控无人机,先喷糖水安抚泣蜜树,再灌生石灰粉清虫,一棵接一棵,效率越来越高。
干了大半个小时,清掉了十多棵。
石坚一直守在沈寻身边,忽然停下脚步,转了转脑袋,朝四周看了一圈,轻咦一声。
“怎么了?”沈寻抬头。
石坚蓝色的眼珠子扫过头顶那些交错的枝干,又看了看远处的树冠,半天才说了一句。
“鸟没了。”
“鸟?”沈寻一愣,“什么鸟?”
石坚用它那比沈寻腰粗的,五根短手指比划了一下,在空中画了个小圆弧,“红色的。小小的。以前这片林子里到处都是,住在泣蜜树上面,叫起来吵死了。”
说完,又转了一圈脑袋,前后左右确认了一遍。
“一只都没有了。”
红色的鸟,住在泣蜜树上。
沈寻的脑子转了一下,“是不是焰尾雀?”
石坚挠了挠脑门:“不知道叫啥。反正那种鸟,泣蜜树从来不喷它们。别的东西靠近都要挨吐,就那鸟不怕,天天蹲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可烦了。”
沈寻默默记下这种小红鸟。
又过了一阵,清除了15棵泣蜜树上的虫。
面板上跳出提示。
【泣蜜树对建设者好感度:75。】
【驯化资格已激活。是否驯化泣蜜树?】
沈寻选了“是”。
【驯化成功。】
她等了五秒。
没了。
没有领地居民增加的提示。
沈寻翻了翻面板,又刷了一遍任务列表,确认了三次。
真没有。
“搞什么?”她小声嘟囔,“驯化都驯化了,怎么不算居民?是不是搞错了?”
系统没搭理她。
但紧跟着,另一条提示跳了出来。
【叮!】
【触发任务'泣蜜树的烦恼'已完成。】
【任务奖励:800成长点。】
沈寻的眼睛唰地亮了。
800!
然后——
【检测到019号建设者当前存在未偿还成长点欠款。】
【本次获得成长点将自动用于抵扣欠款。】
【已抵扣成长点:800点。】
【当前剩余欠款:1120成长点。】
沈寻当场表演了一个川剧变脸,笑容消失术。
果然,又没了。
贺长风在旁边看着沈寻在三秒之内完成了“狂喜—错愕—死鱼”的三连切换,忍不住拿肩膀撞了一下林牧野。
林牧野没接话,但嘴角抽了一下。
沈寻咬牙切齿。
狗系统,上辈子欠你的!
【叮!】
【触发新任务:寻找空腔蚕肆虐繁殖的根源。】
【任务说明:空腔蚕族群失控扩张并非自然现象,请调查其过度繁殖的原因。】
【任务奖励:300成长点。】
300。
少是少点,总比没有好。
沈寻正准备想办法,怎么能靠近抓几只空腔蚕,带回地球研究。
就听到一道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
很轻,很慢,很苍老:“小娃娃……你过来。”
沈寻的脚停下了:“谁?”
凌昭然注意到,看过来:“怎么了?”
沈寻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等一下。
“往深处走。”那声音又说了一遍。
迟缓,苍老,每个字之间隔了好几秒,像是说话这件事本身就要耗尽全部力气。
沈寻左看右看,“你是谁?”
凌昭然和陆晚棠同时看向她,对视一眼。
沈寻的嘴唇在动,说的不是人话,也不是石夯兽语。
是一种她们从没听过的发音。
“我是泣蜜树。”
沈寻的嘴张开了。
泣蜜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