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沈寻看到深渊小浊大喊。
宁书予和陆晚棠的眼前也出现了简易地图，这是她们第一次近距离的感受到系统的存在。
宁书予的声音从左侧传来：“等它们进石廊。”
石廊宽度只够三只并排。不管后面来多少，入口就那么大，三只三只地送。
红点继续推进。
三十五米。
三十米。
“砰！”
枪响。
【深渊小浊清除+1。获得200成长点。】
【当前成长点：225。】
“打！”陆晚棠大喊一声。
“哒哒哒哒哒！”
宁书予的机枪率先开火，火舌从枪口喷出，子弹打在冲在最前面的深渊小浊身上，黑色的体液飞溅。
陆晚棠的步枪也响了，精准的三连发，一发比一发稳。沈寻跟着开枪。
第一枪打偏了，第二枪命中了一只深渊小浊的腿。
【深渊小浊清除+1。获得200成长点。】
【当前成长点：425。】
第一波冲出来的三只，在交叉火力下撑了不到五秒就全倒了。
但后面的还在涌。
石廊口又挤出三只，再三只，再三只。
一波接一波。
“它们不怕死？！”沈寻一边换弹匣一边喊。
“群居掠食生物，没有个体恐惧概念。”宁书予的声音被机枪声压得很紧，“前面的死了，后面的直接踩着尸体冲。”
果然，石廊口已经堆了七八具深渊小浊的尸体，后面的直接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速度丝毫没减。
【深渊小浊清除+1。获得200成长点。】
【深渊小浊清除+1。获得200成长点。】
……
【当前成长点：10225。】
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沈寻的右肩被后坐力顶得又热又疼，但她根本不敢停。
“嘎啊、嘎啊、嘎啊、嘎啊、嘎啊！”
石廊外面的声音变了。
“它们在挖墙！”沈寻趴在掩体后面，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那些怪物在挖石壁。
宁书予立刻端着红外望远镜往石廊深处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石廊左壁内侧，至少有几十只深渊小浊在用骨刺凿石头，它们想把石廊挖宽。”
沈寻的脸色不好看。
三只并排的宽度，是她们能守住这里的唯一前提。
一旦被挖开，她们还能挡的住吗？
“能挖开吗？”陆晚棠问。
“能不能的问题不大，问题是多久。”宁书予放下望远镜，“这里的岩质偏软，风化程度不低。几十上百只一起刨，最多10分钟。”
10分钟。
沈寻咬了咬牙，看向前方。
石廊口还在不断挤出深渊小浊，正面的进攻丝毫没减。
前排用命填，后排用爪刨。
“先打，守不住了。”宁书予下了判断，语气没有一丝犹豫，“再撤退。”
沈寻心里咯噔一下，但她知道宁书予不会乱说。
“往哪撤？”
“退回霁月所在的石台。那里地势高，三面临水，只有一条上坡路能上去，比这里好守。”宁书予已经在拆机枪了，动作飞快，“而且霁月在那里，手雷能用上。”
对。霁月进不了石廊，它的体型太大了，连第三岔口都过不去。
刚才的战斗，霁月全程只能蹲在石廊外面干着急。
沈寻之前就觉得不对劲。最大的战力摆在那儿用不上，就像带了一门大炮却堵在门后面。
“陆晚棠，掩护！”宁书予喊。
“收到！”
陆晚棠从掩体后面站起来，端着步枪对着石廊口就是一梭子弹。子弹打在挤出来的深渊小浊身上，逼得前排缩了回去。
趁这个空档，宁书予扛起拆下来的机枪，把两条弹链挂在肩膀上，还能空出一只手和沈寻一起抬弹药箱。
石廊两侧的岩壁已经开始掉碎石了。
“嘎啊、嘎啊、嘎啊！”
刨挖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三个人沿着来时的通道往回跑。
沈寻体能最差，跑了不到五十米就开始喘，弹药箱重得她手臂发抖，但她愣是一步没停。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轰！”
沈寻回头看了一眼。
石廊左壁整个塌了一大块。
碎石砸在地上扬起灰尘，灰尘里面，黑压压的身影正往外涌。
不是三只。
是五只、六只、七只并排。
石廊被挖穿了。
“跑！”
陆晚棠断后，边退边打，打得枪管发烫。
【深渊小浊清除+1。获得200成长点。】
【深渊小浊清除+1。获得200成长点。】
……
【当前成长点：13225。】
但杀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涌出来的速度。
沈寻拼命跑，弹药箱磕在腿上疼得龇牙，眼镜被汗水糊住了半边，她腾不出手擦，只能歪着头透过还算清楚的那半边镜片看路。
“别停！”宁书予道。
身后的“嘎嘎”声越来越近。
深渊小浊的速度比人快得多，四肢着地的爬行加上骨刺抓地，在溶洞里简直如鱼得水。
前方出现了第二岔口的开阔地带。
再过一个弯，就是霁月的地盘。
“霁月！”沈寻扯着嗓子喊。
回答她的是一声震耳的咆哮。
穿过最后一个弯道，沈寻看见了霁月。
它站了起来。
四条修长的腿撑得笔直，翅膀因为受伤只能半张着，但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金色的眼瞳死死盯着通道方向，喉咙深处的火光已经亮了。
它听到了枪声。
从战斗开始的那一刻起，它就听到了。
可它进不去。
身体太大了，第三岔口的宽度只够两个人并排通过，它连脑袋都塞不进去。
它只能待在外面。
听到枪声密集的时候，它的爪子在地面上刨出了深深的沟痕。
听到沈寻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急促的时候，它的尾巴狠狠抽在石壁上，打出了一道裂缝。
现在，她们终于出来了。
三个人狼狈地从通道口冲出来，后面跟着一大片黑影。
霁月没有任何犹豫。
“呼！”
一道粗如水桶的火柱从它口中喷出，直直灌进通道口。
火焰把通道里冲在最前面的五六只深渊小浊瞬间吞没，黑色的体液被高温蒸干，发出“嗤嗤”的声响。后面的被火焰逼退，叠在一起乱成一团。
通道口被火墙暂时封住了。
三人迅速翻上霁月的背，被带着离开了这个地方。
“回去！”沈寻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