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
沈寻从草丛里蹦起来,几步冲过去,整个人狠狠扑在筐子上,用身体的重量死死压住边缘。
里面的蓝芭芭吓疯了。
“吱!吱!!”
它在筐子里发疯一样乱撞,尖叫声刺耳。力气还不小,撞得筐子砰砰直响,有好几次都把筐底顶得微微翘起。
沈寻膝盖跪在地上,双手死命往下压。
“别挣扎了!老实点!我拔根草就放你走!”
里面的小东西哪里听得懂,撞得更起劲了。
折腾了四五分钟,筐里的动静变小了,尖叫声也没了。
沈寻心里紧了一下。
这玩意儿胆子小,不会是被吓死了吧?
她把耳朵贴在筐沿上,里面一点声都没有。
“喂?你没事吧?”她用指关节敲了敲筐底。
没反应。
沈寻不敢大意,两只手扣住筐子的边缘,慢慢抬起一条缝,想看看里面的情况。光线顺着缝隙照进去。
就在她低头去瞅的那一瞬间。
原本缩在中间一动不动的蓝芭芭,四条腿往肚皮下一收,整个身体瞬间绷紧,团成了一个蓝色毛球。
弹射起步。
嗖!
蓝色的毛球顺着那道窄缝,像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距离太近,沈寻根本没时间躲。
砰!
毛球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沈寻的胃上。
那一下的力道,就像被人拿着铁锤砸了一记闷棍。
“唔……”
沈寻眼前一黑,胃里酸水翻江倒海,隔夜吃的营养剂都快涌到嗓子眼了。她捂着肚子,疼得整个人缩成了一只大虾,重重倒在地上。
那只蓝芭芭在半空舒展身体,平稳落地。头顶的蓝草得意地抖了两下,小短腿一倒腾,转眼就消失在密林里。
跑了。
沈寻趴在地上,半天没喘过气来。
这叫冲撞威力一般?
要亲命了都。
身后的球球慢悠悠地飘过来,悬在她头顶。
“球球……”沈寻咬着牙,可怜巴巴的道:“我需要疗伤~”
球球反应了三秒,非睡眠状态,拒!
“你真心狠啊,球球。见死不救,你良心不会痛吗?”沈寻歇了好一会,艰难地爬起来,揉了揉胀痛的胃。
看看地上剩下的大半筐水果。
她把倒扣的筐子重新扶正,架好树枝。
今天不把你们脑袋上的草薅秃,她就不走了。
沈寻躲回草丛,攥紧了手里的藤蔓。
心里暗暗想着,既然硬抓不行,只能智取。
这些小东西跑得快,全靠那四条小短腿贴地奔跑,要是没有了着力点,那它们的速度优势就算废了。
“腿短是吧。”沈寻眼睛一亮。
那就挖个坑。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多功能工兵铲,在附近转悠了一圈,找了一处相对平坦、泥土松软的地,撸起袖子开挖。
这里的泥土湿润松散,一铲子下去毫不费力,干起活来手脚麻利,泥土被不断翻出,在旁边堆成了一个小土包。
为了防止芭芭跳出来,她特意把坑挖得很深,足足有一米左右。
坑壁被她用铁铲拍得平整光滑,连一根能借力的小树根都没留下。
挖好坑,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调出内部通讯。
【淮安,再给我传点水果过来。量要大,越甜越好。】
顾淮安回得很干脆:【收到。】
没过几分钟,半空中光芒闪动,两大筐散发着浓郁果香的鲜果陆续被传送了过来。
沈寻把水果倒进坑底,又从空间里摸出几块高纯度的白糖砖,用力敲碎了混在果肉里。
果香混合着高浓度的甜味,在这片幽暗潮湿的林子里迅速飘散开来。
做完这些,她从空间里翻出一张特制的高强度纤维网,握在手里。退到两三米外的一棵粗树后面,蹲下身子。
屏息以待。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就在沈寻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左侧的蕨类草丛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声音越来越密集。
“来了。”沈寻暗自咬牙,攥紧了手里的网兜。
草丛被拨开,先是探出一个明黄色的毛茸茸脑袋,小鼻子不停地抽动。接着是一只红色的,然后又钻出几只蓝色的。
这群芭芭显然是被坑底浓烈的甜香吸引过来的。平时绝不聚堆、互相嫌弃的它们,这会儿也顾不上同伴头顶草叶散发的恶臭,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坑边凑。
坑底的果肉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一只黄芭芭没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前爪在光滑的边缘一滑,直接出溜了下去,扑通一声掉进坑底。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芭芭再也按捺不住。
扑通。
扑通。
七八只芭芭全跳进了坑里。
坑底顿时热闹起来,它们捧着水蜜桃和草莓,吃得头顶上的草直晃悠,发出愉悦的轻微哼哼声。
吃饱喝足后,它们准备离开了。
一只红芭芭走到坑壁前,抬起前爪想往上爬。但坑壁实在太滑了,那一米深的高度对于它们那短得出奇的腿来说,就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前爪刚扒住一点泥土,后腿一蹬,整个身子就滑了下来,摔了个结实的屁股墩。
其它芭芭见状,也纷纷尝试。结果无一例外,全从坑壁上滚了下来。
这下它们慌了,坑底响起了一阵急促又尖锐的叫声。
沈寻看准时机,从树后一跃而出,双手一扬。
高强度纤维网在空中展开,准确无误地盖在了坑口上。她手脚麻利地用事先准备好的沉重石头,把网的四个角死死压住。
光线突然被遮挡,坑里的芭芭们吓坏了。它们遵循着本能,四条腿往肚皮下一收,齐刷刷地裹成了球。
红的、黄的、蓝的毛球在坑底疯狂乱撞。
砰砰砰的闷响不断传来,坑壁上的泥土被撞得簌簌直落。有的毛球弹力极大,直接撞在了网兜上,把纤维网顶出一个个大包。但特制纤维网的韧性极强,硬生生把它们全弹了回去。
有网挡着,沈寻安安稳稳地站在坑边,毫发无损。
坑里撞累了,毛球们慢慢散开,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它们缩在坑底,仰头看着坑边的两脚兽,眼睛里写满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