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你是坏人!”
“侵略者!大坏蛋!”
“你要吃我们!”
“我还不想死啊,yue!”
“放我出去啊,这里好臭。”
各种骂声在沈寻耳边响起。
沈寻蹲在坑边,笑眯眯地看着它们:“小朋友们,讲点道理好不好。是你们自己贪吃掉进来的,我可没推你们。”
“狡猾的两脚兽!你放了果子勾引我们!”一只蓝芭芭气呼呼地咬了一口草莓,又是害怕,又是不服气。
“对,就是你先吸引我们的!”其它芭芭跟着附和。
沈寻摆了摆手,语气十分温和:“我没想吃你们,对你们身上的肉也不感兴趣。我只要你们头顶上的那根草。”
此话一出,坑里的芭芭们全愣住了。
要草?
这种散发着恶臭,让它们天天发愁,想拔又拔不掉的破草?
“你骗人!”红芭芭最先反应过来,道,“草那么臭,谁会要它!你肯定就是想骗我们过去,然后把我们吃掉!”
“就是!连我们自己都嫌弃,你怎么可能要!”
“她就是想吃我们的肉!我的阿母说过,两脚兽最喜欢吃四条腿的了!”
芭芭们完全不信,一个个瑟瑟发抖,紧紧挤在一起,再次裹成了毛团。红黄蓝三种颜色的毛球在坑底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边抖,一边yue!
沈寻叹了口气。
跟这帮胆小,警惕性爆表的小东西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能用实际行动证明。
她掀开网兜的一角,把手伸了进去。
那只红芭芭见状,以为沈寻要抓它,直接弹射起步,裹成一个红彤彤的毛球,朝着沈寻的手直冲过来。
速度极快。
有了上次被撞胃的教训,沈寻这次早有防备,双手一张,看准轨迹,一把将那颗红色的毛球死死抱在怀里。
冲击力震得她手臂发麻,但她死死扣住没松手。
怀里的毛球还在拼命挣扎,发出凄厉的叫声。
“别动!”沈寻一手固定住它的身子,另一只手准确地摸到了它头顶那根鲜艳的红草。
手指捏住草根,用力一拔。
啵。
一声轻响。
红草脱离了红芭芭的头顶。
沈寻顺势松开手,红芭芭掉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它晃了晃脑袋,刚想跑,突然停住了脚步。
它伸出两只小短爪,想摸摸头顶,摸不着,但它能感觉到,原本那种让它心烦意乱的沉甸甸的感觉没了,挥之不去的恶臭也消失了。
身子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
它仰起头,看着沈寻把那根红草丢进筐里。
随后头也不回地钻出了网口,消失在灌木丛里。
坑里的其它芭芭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两脚兽真的只要草!
而且她拔草的手法好熟练,一点都不痛!
一只胆小的黄芭芭慢慢从毛团堆里探出脑袋。它看着沈寻,眼里包着泪,浑身上下的绒毛都在哆嗦,抖得像个电动小马达。
“你……你也能帮我拔掉吗?”黄芭芭声音细若蚊蝇。
沈寻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和蔼的笑容。
“当然可以。你跳起来一点,靠近网口。”
黄芭芭后腿一蹬,跳起半米高。沈寻眼疾手快,两根手指捏住它头顶的黄草,轻轻一扯。
啵。
黄草到手。
黄芭芭落回坑底,感受到头上的草没了,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三圈。
“谢谢两脚兽!你是个好人!”说完,它手脚并用地爬出了沈寻特意放低的网口,欢天喜地地跑了。
这下坑底其它的芭芭炸锅了。
“我也要!帮我也拔了!”
“别挤我!我先来的!我这根蓝草臭了我两个月了!我都没办法求偶。”
“前面的快点跳啊,我受不了这味儿了!”
一群芭芭排着队往上跳。
沈寻蹲在坑边,像个流水线上的拔草工。
跳起,捏住,拔掉,放行。
动作行云流水。
用这个笨办法,沈寻在坑边守了足足三个小时。中间又让顾淮安传了两次水果,坑里的陷阱换了一批又一批的食客。
红的、黄的、蓝的,各种颜色的芭芭都有。
数了数空间里的库存。
红芭芭草二十五株,黄芭芭草三十二株,蓝芭芭草四十一株。
加起来九十八株。
距离任务还有点遥远,更别说,还要带点回去呢。
她正美滋滋地整理着战利品,远处的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救命啊!救命!”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伴随着树木折断的咔嚓声。
沈寻眉头一皱,把东西收好,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雾气被撞散,一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短发女参训者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她跑得鞋都掉了一只,满脸惊恐,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活像见到了鬼。
在这女人的身后,跟着一个恐怖的东西。
那是一团纯白色的毛球,移动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
白毛球根本不走寻常路,它所过之处,硬生生碾出一条平坦的大道。
前方有一丛两人高的巨型蕨类植物,白毛球连减速都没减,直接碾了过去,粗壮的根茎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一棵一人合抱粗的大树挡在路上。
白毛球撞在树干上。
咚!
木屑横飞。
坚硬的树干中央被硬生生撞出一个透明的大洞,整棵树摇摇欲坠。
沈寻看清那破坏力,眼皮狂跳。
那是白芭芭吧?活像一台推土机。
短发女参训者眼尖,看到了站在坑边的沈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调转方向,径直朝她这边跑过来。
“别过来!你往别处跑!”沈寻大骂,双手挥舞。
那女人哪里听得进去,身后的压迫感太强,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个人分担火力。
距离越来越近。
沈寻顾不上骂人,转身打量四周,旁边刚好有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巨树,树皮粗糙。
她手脚并用,像只灵活的猴子,蹭蹭蹭爬上了三米多高的树杈,死死抱住树干。
短发女人也跑到了树下,抬头看着沈寻,大喊:“拉我一把!快拉我一把!”
沈寻坐在树杈上,冷眼看着她,纹丝不动。
这人心思太毒了,摆明了祸水东引。自己惹了麻烦,想拖别人下水。
凭什么救她?
女人见沈寻不搭理,急得直跺脚,回头看了一眼,那只白色推土机已经近在咫尺。
求生欲爆发,她顺着粗糙的树皮,连滚带爬地上了同一棵树,缩在沈寻下面的一根树枝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