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晓燕继续输出：“也不对啊，就你虚成那样，爬个三楼都喘，人家也看不上你腰子啊。”
“妈！”沈寻嗷了一声，扶额道，“我没搞诈骗！我考上军队文职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军队文职？”沈晓燕一脸茫然。
“嗯。”
“在哪？”
“京城。”
又是两秒沉默。
然后沈晓燕笑了。
哈哈大笑。
仰头大笑。
捂着肚子笑。
“娃儿哦，你昨天晚上在磨子（石磨）上睡哩哦？（做美梦的意思）”
沈寻：“……”
“你前几天跟我说你要辞职，今天跟我说你考进军队了？还在京城？”沈晓燕摇头，“就你那个跑八百米都能喘半天的样子，军队能要你？”
“妈，我又不用跑八百米！”沈寻四下看了看没人，从空间里翻出工作证。
她翻开证件对着摄像头，红底金字，军徽在正中间，贴着她的照片，名字、编号、职级都有。
不过她把职级和编号遮住了，没让妈看见。
屏幕那头沈晓燕凑近，慢慢睁大眼睛，“喂~”
“看到了吧，真哩。”沈寻把证件收起来。
沈晓燕半天没说话，拿着手机凑近看，又拿远，又凑近。
“真哩啊？”
“真的。”
“不是你自己做的？”
沈寻翻了个白眼：“妈，伪造军队证件是犯法的，我有那个胆子蛮？”
沈晓燕放下手机，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可以嘛……不声不响，干那么大个事？”
沈寻嘿笑：“你女儿有本事啊。”
沈晓燕突然凑近屏幕：“那这个算公务员不？”
“算。”
“有军装不？”
“有。”
“穿上我看看！”
沈寻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短袖：“妈，我现在穿的短袖，外套在包里，你等下。”
她翻了半天包，把军绿色作训外套找出来，犹豫了下，把上面的军衔标识摘下来塞裤兜里，保密条例写得清楚，军衔不能随便对外展示。
把外套套上，拉好拉链，举着手机对着自己晃了一圈。
“看到没？”
屏幕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沈晓燕声音猛地拔高八度，扭过头，冲着厨房喊：“妈！”
“你快来看！快来！”
背景里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沈奶奶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咋子咋子，啥子事大惊小怪哩嘛？”
沈晓燕把手机举高，镜头对着沈寻：“你看！你看你孙女！”
沈奶奶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七十三岁，满头银发，精神头很好，眯着眼凑近手机看了两秒。
“哟！穿迷彩咯？阔以阔以。”
沈奶奶把老花镜扒下来戴上，又看了看，嘴角翘起来：“好看，好看得很。”
沈晓燕在旁边坐不住，围着手机转来转去：“我的宝哦！你啥时候考上的？咋一声不吭就去了？愣么大个事也不提前说一声！”
沈奶奶在旁边笑着看，眼睛弯成两道缝。
沈寻对着镜头敬了个礼。
沈晓燕抬手。
“妈！”沈寻以她妈的了解，赶紧喊停，“不能截图！不能往外发！”
沈晓燕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愣住了：“为啥？”
“签了保密协议，我的工作内容、单位，包括穿军装的照片，全部不能对外公开。”沈寻说，“你要是截图发朋友圈，就犯纪律了。”
沈晓燕不甘心地把手放下了。好不容易女儿有出息了，不能炫耀，憋得慌。
“今年回去，一定把先人的坟重新修一遍，我家娃有出息咯。”
沈奶奶用胳膊肘捅了捅沈晓燕，“赶紧说正事。”
“哦对！”沈晓燕一拍脑门，凑到镜头前，压低声音，“寻，妈跟你说个事。”
她往后坐了坐，挺直腰，表情严肃。
“原本我是想到你回来相亲，我给你五十万。”
沈寻端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五十万？
“妈。”沈寻眨了眨眼，“你抓着间谍了？”
“乱说！”沈晓燕瞪她一眼，“你妈哪有那个本事。”
“那你哪来的五十万？你把小卖部卖了也不值五十万啊。”
“我们家要拆迁咯！”
沈寻表情没什么波动：“哦。”
沈晓燕等了两秒，没等到她尖叫，急了：“你啥态度？”
“从我上小学一年级你就跟我说咱家要拆迁，说到现在，我都工作好几年了，还在说拆迁。”沈寻掰着手指，“黄花菜都凉了几百茬了，还在说，没得意思。”
“这次是真拆！”沈晓燕急了， 声音拔高。
沈寻斜着眼看她：“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上上次也是。”
“沈寻！你妈骗你有好处是不是？！”沈晓燕站起来，手指都快戳到摄像头了，“文件都下了！合同都摆在桌上了！”
沈寻表情终于松动了点：“真的假的？”
“假的我把脑壳给你当凳子坐！”
沈奶奶在旁边帮腔：“是真的，你妈没骗你，街道办的人来了好几趟，隔壁你李伯伯家都签字了。”
沈寻有点不理解，“咋会突然说拆迁呢？”
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闪过周露的影子。
不会是国家出手了吧？
“拆迁不是好事儿吗？都说了那么多年了，拆迁不是很正常蛮？”沈奶奶叨叨咕咕。
沈晓燕一脸可惜的道：“原本给你点钱，以后你就回来在这边找个工作，哪知道你竟然能考进军队，还是在京城。”
“你要是哪天过不下去了，就回来，家里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沈寻嗯了一声，又和老妈奶奶扯起了家常。
就在沈寻和家里唠家常的时候，研究室那边，小白已经把所有的数据全部都导了出来。
周露接到通知之后立马就过来了，然后调集了一大批人整理数据。
当他们看到被截取出来的录像后，立马通知了除沈寻以外的其他人。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科研室内响起，绿灯闪烁。
“导出完毕。”小白完成了数据导出，研究员们立刻凑到了屏幕前。
然后有人专门给周露发了消息，周露迅速赶到。
导出的数据量十分庞大，恢复球全天候记录，从沈寻进入通天塔的第一秒开始，到最后被传送离开，一帧不落。
画面清晰度很高，是8k画面，连沈寻额头上的细小汗珠都能看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