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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像中，黑面具人退场，白发面具人走了出来。
随着她进场，黑面具人退后，一直保护沈寻的三颗治疗石球立刻熄灭了蓝光，悬浮在空中不动。
没有治疗了。
她还能坚持多久？
白发面具人甚至没摆出攻击姿态，只是随手向前推了一掌。沈寻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趴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的力气。
白发面具人让沈寻放弃。
沈寻的手指死死沈寻的手指紧扣住金属地板缝隙，指尖泛白。
半晌，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至极的话。
“放弃你大爷。”
“我选你个仙人板板。”
“我没有输！我还能继续！”
秦远山平时是个闷得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硬汉工兵，这会眼眶都红了。
接下来，是沈寻一次又一次被打倒。
掌风扫在肩上，沈寻摔出去连滚几圈，骨头发出让人牙酸的断裂声，咬着牙爬起来。
肘击砸在后背上，脸朝下砸在地板上，鼻血喷溅，拖出一条长长血痕。
她撑着膝盖，再次爬起来。
当她第十二次倒地的时候，左手已经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完全失去了知觉。那副黑框眼镜碎得只剩下一个框架挂在耳朵上，随手把碍事的框架扯下来扔在一边。
肿着半只眼，用剩下那只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紧盯着白发面具人，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周露站在最前面，肩膀在抖，别过脸吸了吸鼻子，脑子里全是沈寻第一次来这里，扎着马尾、带着口音喊“周主任”的模样。
谁能想到一个小姑娘，在外星训练场被打成这样，却只字未提。
屏幕中，白发面具人问：“以前你能站起来，是因为有恢复球帮你修复身体。现在没有恢复球了，为什么还能站起来？”
沈寻说：“我必须站起来。”
“也必须站起来。”
沈寻一次次被打倒，第十六次倒地，她用那只还能动的胳膊遮住眼睛。
她哭了。
眼泪混着血污大颗大颗往下淌。
整个研究室里只能听到她一个人的声音。
“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想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谁知道命不让。”
“我知道我很弱，真的很弱。”
“弱得谁都打不过，弱到拖了所有人后腿。”
“可我背后的人太多了。”
“他们都在等我回去…”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哽咽。
“他们对我那么好，那么好。”
“我不想再给拖后腿。”
“更不想再让我在乎的人为我受伤了。”
“我不退。”
“死也不退。”
“我要战斗到底！”
说完最后一句，她用袖子胡乱抹掉眼泪和血，撑着地板站起来。
左手垂着，右手握拳，对着白发面具人。
叶锦书情绪十分复杂，她好像突然有些懂了，为什么系统会选择沈寻。
因为她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在其他国家的人都想把自己被系统选中，成为建设者这件事情死死藏藏住，将利益最大化的时候。
沈寻选择告诉了国家，一个普通小姑娘，为了不负国家的托付，把自己逼到这份上。
她真的，很好，很好。
值得。
秦望岳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脸，鼻子有些酸：“这丫头，吃苦了。”
宁书予一次次算着，沈寻至少被击倒了五百次以上。
每一次打倒，每一次都能站起来。
韧性，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听到沈寻这些话，她觉得她输的不冤。
当沈寻第十七次摇摇晃晃站起来时，楚清禾闭上了眼睛，心想着，别再起来了，在龙牙待了五年的她，见过无数支撑不下去的人，从没见过一个普通人，遇到决定，还如此拼命。
换做是她没有经过特训，没有治疗的情况下，或许已经扛不住喊放弃了。
可沈寻没有，她一直在坚持。
林牧野靠在墙边，双臂抱胸，下颌绷得死紧，咬肌一鼓一鼓的。
此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之前比武时沈寻的进步速度，为什么那么快，那是用命拼出来的真本事。
“嘀。”刻录机跳了绿灯，发出一声轻响。
周露悄悄背过身用手背快速抹了一下眼角，深吸一口气，将刻好的硬盘取出，封进最高规格的加密文件袋，贴上绝密的红色标签。她的手在抖，贴标签的时候对齐了三次才贴正。
“这份录像，我会亲自安排人，立刻送呈中枢。”周露强压住自己想哭的情绪。不过这会儿没有任何人能够注意到，因为其他人也被沈寻的坚持所感染。
录像还在继续。
白发面具人宣布挑战失败，沈寻力竭晕倒，三颗石球重新亮起蓝光将她修复。
等她醒来，藤编面具人走了进来，絮絮叨叨地给她讲解新型手环的用法，把几百立方米的储物手环塞给她。
沈寻踏上传送阵前，对着藤编面具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藤编面具人猛地别过脸，不耐烦地挥手让她走。
凌昭然的眼泪满脸都是，她也没擦，就站在那看着屏幕。
她家小寻走到哪里，都能换回来真心，连外星人都疼她。
紧接着，千阳带着小白和芭芭出现。
千阳脸很冷，不仅送了顶级战力的机器人，连最暴躁难搞的白芭芭都送了沈寻一只。
方屿用力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故意扯着大嗓门打破屋里的沉闷：“合着这帮外星人都是面冷心热啊？给咱们首长送东西，跟不要钱似的。”
宁书予合上电脑，看着在场的人开口：“不是他们面冷心热，是首长，用行动打动了他们。在那种地方，只有坚持不懈的人，才能赢到尊重。”
叶锦书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兵王。
“都看清楚了吗？”叶锦书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这就是你们的首长，沈寻。以后谁要是觉得她还是个小姑娘，就敢违逆她的命令，自己去找小白，挨十七掌试试。”
众人齐刷刷立正，身板挺得笔直。
没人说话，也没人有异议。
“还有，把这份资料拷一份带回星寻市，让苏铮好好看看，他质疑的首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回去之前，再让其他没来的人看看，学习学习沈寻的坚持。”
出了科研室的门，方屿追上贺长风。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走了很远，方屿才闷闷地开口：“以后谁再说首长一句不好，我第一个上去抽他。”
贺长风没回答，脚步快了些。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首长，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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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好，肾不疼。
状态不错，剩下的加更，明后天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