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针、肉体交易......
外国来的Alpha手握碎草包成的小球,奋力投掷出去,命中的球板向后转了个圈。
笼子里穿着泳衣的两个年轻Omega便掉进下方的水桶里,头发和身体都湿透了。
四周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哪怕笼子狭小拥挤,窄的喘不过气。
江烨反感的皱起眉,后方走来一个黑胡子大叔,用古怪的口音问:
“第一次来?”
单知秋垂眸握住江烨肩膀,黑胡子大叔先是看了单知秋一眼,认出这是很久以前打人很厉害的副手,瞳孔一缩,转身就跑掉了。
路边马仔想把小球递到江烨手里,被单知秋随手拨开。
“滚。”
周围好几道视线落在这边,也看到了他们身后跟着的小孩子。
“哈!偷人家东西被抓了吧,竟然没把你打死。”
“对对,小心被你阿妈知道,小崽子。”
他们大多一副看热闹的心态,好像就算小孩真的被打死,也只是一件听了会“哦,知道了”的平常事。
小孩对着他们做鬼脸,用恶毒的本地话咒他们,话脏的单知秋都微微皱眉。
幸好江烨听不懂。
可这地方让人不适的东西太多,江烨看到的仅仅是开胃菜级别,再往前走,眼睛就被捂住了。
江烨一直都很沉默,单知秋俯下身,温声说:“这地方比较脏,口罩戴好。”
口罩一直闷在脸上,隔绝了始终有股怪味的空气。
江烨这才真正意识到,原来单知秋出生在这,人与人关系如此混乱,街道弥漫着情欲的腥臊。
单知秋能把这些给他看,就像是扒开自己的伤口,把血肉和骨头翻出来讲解。
那些有些见不得光的过往,单知秋现在倒是很坦然,只不过从进来开始,他自始至终都没看江烨的眼睛。
他肯定不好受。
江烨说:“要不我们回去吧。”
单知秋放在江烨肩膀上的手收了回来。
“一会就走,穿过这里,就不会有这种东西了。”
他不觉得谁有义务包容他不堪的过往,江烨看完这些,哪怕第二天决定远离他,单知秋也可以接受。
这是他早就预想过无数遍的结局。
江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世界上就是会存在这种地方,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实。
他感觉单知秋脚步变快,说:“你重新回到这里,会不会想起以前那些难过的事?”
“不想待在这的话,我们回酒店,你讲给我听也可以。”
单知秋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嫌弃我。”
“不会。”
单知秋肩膀松了松,指着高处那片矮墙,上面有支出来的各种钢筋。
“难过的事没有,倒是能想起些别的,看,我以前抽人就是在这。”
他侧过身,露出那片半敞着的巷子。
不算在很开阔的地方抽人,或多或少也能阻隔那些外人的视线,给留了几分脸面。
这个位置,站在巷子口手下可以清楚的看到抽出的血和伤口,惨叫回荡几个弯,震慑作用比别的地方都强。
“这可是风水宝地,我挑了好久呢。”
有时候吊在钢筋上,有时候绑起来踹在地上。
江烨问:“为什么打他们?”
“那可就多了,欺负无辜Omega和儿童,乱搞,出卖兄弟......”
单知秋大概数了五六七八个,每说出一条江烨的眼睛就睁大一些,像是港片风云里会出现的故事。
已经过去很多年,贫民区之外的城市经历几轮翻新早已脱胎换骨。
而这片混着垃圾味的穷人住宅,四处环境还是以前的模样。
“哦,还有人睡了大哥的嫂子,就被抽死了。”
江烨:“?”
“这个故事比较刺激,一个小马仔,把大哥的大哥的老婆给——”
江烨抬手捂住他的嘴,沉默半晌,还是觉得这像别人随口杜撰出来的离奇梦境,太离谱了。
他不禁怀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单知秋笑眯眯的说:“故事保真,他大哥是我,我嫂嫂就住在前面那个屋子。”
说着用手指点了点江烨身后的小木屋,这屋子有块供佛位的牌牌,和其他几户都不同。
靠近门槛,小孩子率先跑进去。
“阿妈——”
单知秋心想真是巧的不能再巧了。
走进门口,坐在地上的女人看到他们,皱眉走过来,看清了脸立即喜笑颜开。
“知秋啊!”
“嗯,回来看看,不留着吃饭了,我们刚吃饱。”单知秋说。
他指了指江烨,这次说的实话:“我朋友。”
江烨对女人笑了笑,单知秋立即就说了小孩子抢表的事,阿妈抬手给了小孩一巴掌。
“不是说让你别去抢别去偷,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拎起小孩的耳朵,用高跟鞋踩他的小腿,很快留下一连串淤青印子。
小孩叫的很惨,一边惨叫一边看江烨这边,眼神可怜兮兮的。
单知秋挑眉,“你抢人家表,还指望人家救你?”
江烨转过身背对着,不看不听也不管,做错事就该适当惩罚,这样教育才有效。
阿妈会说中文,她让小孩滚蛋,叫单知秋和江烨进屋坐,拿了许多当地的干果小点心。
“你们来玩几天呀?”
“两天。”江烨回答。
阿妈越看江烨越喜欢,拍拍他的手,塞了一把透明皮糖果。
“你一看就乖,怎么跟知秋来这啦,这边风气不好的哦。”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江烨的口罩,“一定戴好,不然有人半夜爬床,强迫下药多的是!”
“......”
单知秋说:“嫂子你别吓他,近几年已经很少了。”
“少不代表没有,这边就是这样,长得好看就有人惦记,Omega不卖身就去脏地方干苦活。”
阿妈说完,招呼他们两个靠近,眼神游移左右看了看。
她压低声音说:“司青崇昨天还来打听你,你们现在是......?”
“哈。”单知秋冷声道:“你死我活的关系。”
咔哒一声,门锁被挑开,司青崇嫌弃的跨过门槛。
“老太婆,你赶紧说单知秋他老娘是哪个?”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