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烨及时赶到别墅区,保安亭的人已经认识他了,很顺利的放他开车进去。
刘清宴和闫非晚的状态让他有些担心,之前父子俩就隐隐有大矛盾,只要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像点燃火药引线一样,早晚有一天要爆发出来。
他把车停下就立即下车,跑进去。
“哥!舅舅!”
别墅的小前院一片狼藉,花盆碎裂,里面的向日葵根茎从中间断开,翠绿的茎丝支出来好几节。
还有好几盆满天星和百合也被糟蹋了,目之所及全部都是纷纷扬扬的碎土,根本没有地方下脚。
江烨叫他俩名字的声音回荡在四周,没有一个人回应。
他心里没底,那种不妙的感觉又加重了许多,二人不会真的打起来了吧?
心情忐忑的走进去,好在客厅只有沙发和茶几遭殃,其余地方都完好,可尽管如此,也俨然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感觉。
江烨抬头,“舅舅。”
刘清宴站在楼梯口上面,脸颊带着一块明显的淤青,穿着宽松的睡袍,露出一双细白纤长的腿。
闫非晚不在,这时候已经走了。
刘清宴自上而下望着江烨,微微蹙着眉,并不想让江烨看到家里这幅狼狈景象。
淡定的应了一声:
“嗯......”
他现在心情依旧很不好,根本不想管外面那些砸碎的花盆,还有屋子里这些乱糟糟的家具。
江烨追到楼梯上,脸色难看。
“你脸上淤青是谁打的?”
刘清宴张了张嘴。
“......”
江烨不可思议道:“非晚哥?”
“不是。”
他叼着一根烟杆,闻言拿出来碰了下江烨脑袋,“不是你哥,他不敢和我动手。”
看到江烨这副实打实为自己担心的表情,刘清宴心里那股躁郁稍微散了一点。
他现在也猜到刚刚闫非晚那么重视的一通电话是给谁打的了。
有个侄子挺好的,关键时刻知道跑过来关心舅舅,那真诚无比的亲人情感对刘清宴来说最为珍贵。
刘清宴长长舒了一口气,回身走进房间。
“我现在不太舒服,抽一会烟,很快就好。”
江烨知他需要平复,主动留出距离:“我在下面等你,舅舅,别抽太多。”
“知道了......”
刘清宴回到房间内,关上门,把烟杆子往桌上一扔,根本不顾那些还冒着红色火星子的烟灰掉出来散在桌面。
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蹲下来打开抽屉,从里面翻找出一小瓶药物,就清水囫囵吞下去。
他眼底的红色血丝非常明显,闭着眼睛缓了很久,才下楼找江烨。
短短这么点时间,客厅里的家具和小摆件已经被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他那可爱侄子就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等他。
刘清宴的心绪更平稳了一些,江烨每出现在他面前时总能让他心情变好,就像自带一种温柔力量,非常招人喜欢。
这让他有些话不能对闫非晚说,但对江烨他的防备心就放松不少。
刘清宴低头看了眼表,“今天工作日,是不是耽误你上班了?”
“我这几天都六点多下班,先不说我,舅舅你和表哥到底怎么回事?”
方才吵架吵的那么凶,一进别墅都以为是凶杀案现场,江烨现在担心的没办法直接离开。
“呵......”刘清宴低笑着说:“我和他经常吵架,无非还是那些事而已。”
江烨沉默一会,站了起来。
“舅舅如果不想告诉我的话,那就算了......”
刘清宴笑容收敛,垂着眸子,抬手抓住江烨手腕拽他重新坐下。
五指紧紧攥着江烨的胳膊,把江烨表面皮肤攥的有些发红了。
刘清宴赌气似的:“他管的太多,我看上的人他指指点点,我想骂他不正常吗?”
他双手抱臂,两腿交叠的倚靠在沙发上,盯着窗外被风吹动的大树枝桠,绿叶下,他视线便收回来,转而看向江烨的眼睛。
江烨:“那你脸上的伤是谁弄的?”
“从楼梯上掉下来,自己摔的。”
江烨眉头皱的更深,“你还有其他的伤吧。”
刘清宴指着自己的脸颊。
“这就是最重的伤,摔下来的地方不高,反正不严重。”
江烨蹙眉盯着他脸颊的淤青,觉得这不像从楼梯上摔下来弄的,倒像是被用力掐出来的。
刘清宴侧过脸,动作自然的避开了江烨的视线。
他似乎想快速掀过这个话题,重新攥住江烨的胳膊。
“刚刚闫非晚给你打电话,是公司出事了?”
新公司的问题还是让他和闫非晚自己解决吧,刘清宴现如今不参与事务,基本处于半隐退的休息状态,何况他今天心情很不好,江烨就没仔细说。
快速翻篇过去,话题始终被刘清宴带着走。
既然这边没有出什么大问题,江烨就准备离开了。
走到门口,他注意鞋柜这边。
一双蓝白色的整洁运动鞋混在凉拖和皮鞋之中非常显眼,这显然不是闫非晚或刘清宴的。
江夜坏坏的笑了两声。
【有情况哦】
【这热闹可太好看了】
江烨顿了顿,楼上传来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抬手抓着刘清宴拉到身后,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略微警惕的望着来人。
那个人是从刘清宴房间里出来的,一个年轻的Alpha,比江烨还要小,像在校读书的清纯大学生。
长相不算英俊,属于耐看类型,一眼望过去似乎很乖很听话。
穿着简易运动装,手臂肌肉线条明显是在健身房消磨许多金钱和时间练出来的,优越的倒三角身材。
Alpha快速跑下楼,刘清宴挑眉,很是坦然的问江烨:
“这个长得怎么样,不错吧?”
江烨惊得睁大眼睛:“你把人带回家里来了?”
他现在明确知道闫非晚和他吵架的原因了。
“这是我的房产,我当初五百多万买给自己用的。”刘清宴反问:“我不能带人回来?”
现在想想当初真是不应该让闫非晚住进来,还是自己一个人更快活,包上十来个Alpha全住在家里玩,每天被哄着当皇帝。
饿了有人做饭有人喂,不会有人管着喝酒抽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刘清宴回头看到门外碎裂的花盆,又皱起眉,不高兴的沉了脸色。
Alpha走到他旁边,温柔的哄道:“怎么啦?他现在已经走了,别不高兴。”
Alpha说着话,视线却落在了江烨身上。
一眼,两眼,三眼......
刘清宴伸手掐住他的脖颈,眯起眼睛说:“我侄子好看吗?”
Alpha以为他吃醋,实际上刘清宴是看不上他,觉得他不配一直盯着他的宝贝侄子看。
养着玩玩的东西,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盯着他的亲人。
刘清宴一把将Alpha推到门外,两手拎起他的鞋子扔出去。
“你,我玩腻了。”
“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