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轻瓷看着漆黑的枪口,大脑一片空白:“我,我没办法联系他。都是他主动找我。”
混血男人眉目紧拧:“一般什么时候回来?”
路轻瓷摇头:“很少回来。”
男人叫季淮安,是季宋临血缘上的小叔,但年纪比季宋临还小三岁。
听到这句话,他眼底尽是暴戾,上前一把掐住路轻瓷的脖子,将她抵到墙边。
重重的力量让她后脑狠磕在墙上,砰的一声,响声很大,很疼。
季淮安用英语骂了句脏话,掐着她脖子的手不断收紧,嘴角含笑,面目却十分狰狞:“他以前的女人都丢在酒店养,唯独把你带回庄园,你他妈告诉我联系不上他?”
路轻瓷挣扎,想要推开那只禁锢的手,可对方力气太大,她根本反抗不了。
有种快要死掉的错觉。
可她还没有找到妈妈。
她不能死。
想到这,身体仿佛窜上一股巨大的力量,她伸出手,胡乱往他脸上抓。
季淮安脸上赫然出现几条血印。
他倒吸一口凉气,松开手,借着窗户的反光看向自己比例精致的脸蛋:“Fuck!”
居然抓他的脸。
他唯一比得上季宋临的就是这张脸。
这死玩意居然敢毁他的容。
路轻瓷没心思看对方愤怒狰狞的面容,拔腿就往客厅跑。
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不可以死。
可刚跑出去,砰地一声闷响。
一颗子弹嵌在她的脚下,木板碎屑飞溅,吓得她身体一软,重重跌在地上。
“站住!再敢跑,我一定杀了你。”
森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字一句,尽是威慑。
路轻瓷不敢动了。
男人走到她身后,拿出注射器,刺入她的手臂。
一秒钟。
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从兜里拿出细绳,将她双手紧紧捆住,直接扛在肩上,大步离开了别墅。
……
一碗冷水浇在她的脸上。
路轻瓷猛然苏醒,先是看见那张蓝眸混血的面容,随后发现自己被捆在一把椅子上。
四周漆黑一片,适应片刻,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她才看清自己四周的环境。
这似乎也是一处别墅,只是风格和季宋临家中的古典风格不同,家具全是简约现代风。
一旁是餐桌,她被捆在椅子上。
男人用打火机点燃餐桌上的蜡烛,抽出桌下的椅子,和她面对面坐下。
他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粥,不耐烦地递到路轻瓷嘴边。
路轻瓷一动不动看着他:“你,你是谁啊?你要做什么?”
“别废话,赶紧吃。”
“你要毒死我?”
“毒不死。”季淮安勾唇一笑,眼底莫名病态,“我还指望你把季宋临那狗男人引出来呢。”
“你们是仇人吗?”
“怎么会是仇人呢,我是他小叔,他把我草了不负责。我没办法,只能这样讨一个公道。放心,你好好配合的话,我不伤害你。嗯?”
路轻瓷瞪大眼睛,无法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小叔?
*了?
不负责?
这……
季淮安看她震惊不已,忽然来了兴致,一边往嘴里喂粥一边说:“怎么,你还不知道他是个多畜生的人?”
成王败寇。
反正自己现在是活不了了。
没办法杀死,还不能泼点脏水?
让他社死!
这小姑娘能被季宋临养在庄园,应该比寻常女人特别点。
“这粥不错,你吃不吃?”
“……”
“算了,看你这样,肯定更好奇季宋临。”季淮安笑得阴险极了,像是很兴奋。
“他外面很多女人,你不知道?”
路轻瓷咽了咽喉咙:“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季淮安吃完最后一口粥,把碗随意一放,痞里痞气翘起二郎腿:“你们没睡过?”
路轻瓷憋红了脸:“你到底要干什么?”
季淮安噢了一声:“看来真没睡过。你喜欢他?”
路轻瓷:“没、没有。”
季淮安点了点头:“看来是喜欢。”
路轻瓷说不出话,也不想说话了。她在想怎么才能逃走?会不会就这么死掉?
她不要死掉。
季淮安不管她,自顾自开始污蔑。
“季宋临看着是个正经至极的男人,实际上比谁都玩的花,玩女人都不必说了,他还玩男人。”
“他身边跟着一个叫贺蔚的,你认识吗?那也是他床伴。两个人天天晚上抱一起干。”
路轻瓷哪怕再不想听。
可听到这句话。
她表情近乎惊恐,都是些什么污言秽语!
看路轻瓷有了反应,季淮安继续说:“我这个小叔他都能睡,别说一个保镖了。泰迪狗你知道吗?他就是泰迪转世。”
路轻瓷:……
“他杀过人,杀了我父亲,也就是他的爷爷。”
虽然不是他间接杀死的。
但也是被他逼死的。
“我大哥,也就是他自己的父亲,他都能把人软禁起来,像养只狗一样养着。”
路轻瓷强迫自己不去听。
她只相信自己看见的。
她看见的季宋临,不是对方口中那样的人。
季淮安叽里咕噜还在说,看她似乎不想听,他站起身,靠近她耳朵,一字一句:“喂!听、到、了、吗?季、宋、临、他、就、是、个、人、渣!人面兽心、人模狗样、人……”
成语词汇量不足。
他顿了一秒,咬牙切齿,张牙舞爪,怒目圆睁,抵着她耳朵:“他、是、个、变、态!大变态!”
路轻瓷缩着脖子,手心发颤,已经快哭了:“啊!你才像变态!”
季淮安破防了。
他愣了一秒。
然后猛地揪起路轻瓷的衣领,拿出手机,紧紧贴着她的脸,堆起满脸的笑意,来了一张自拍。
咔嚓一声。
照片里的季淮安宛若电影的小丑,笑得格外诡异。
路轻瓷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嫌弃挣扎却无济于事。
季宋临看到照片时。
天已经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