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安淡道:“民女不敢,太医院人才济济,医术自然是天下顶尖。”
王太医面色刚好了两分,紧接着便听那女子又道。
“只是不知这位大人,可有为太后搭过一次完整的脉?”
王太医一听,她还敢质疑自己,当即吹胡子瞪眼,“你!”
太后听得心烦,抬手打断:“行了王太医,且上前来给哀家把把脉。”
王太医立马行礼,“臣遵旨。”
秦月淑还有些紧张,上前担忧的望着安安,太医那般肯定,若真是安安看岔了怎么办。
盛安安浅笑,回人一个放心的眼神。
王太医细细把脉后,有看过用药的方子,起身行礼道:“回禀太后,正是风寒郁结之症,李太医开的药方并无不妥。”
太后皱眉,
盛安安抬眸,轻声开口道:“这只是表症,并不是主症。”
话音落地,王太医当即沉脸反驳:“简直一派胡言!太后畏寒乏力,头晕倦怠,食欲不振,分明都是风寒典型之症,我行医二十载,你休要哗众取宠,贸然妄议病情。”
轻鸢也站了出来,低声询问道:“太后娘娘,不若奴婢先将这位盛小姐带出去吧,以免耽搁太医就诊。”
太后并未着急开口,因为服药三日药效不管用,她并未全然信太医。
月淑带来的这姑娘,看着也不是个故意找事的,她倒是没有那般排斥。
太后开口道:“盛丫头,你还有何话说?”
面对众人质疑,盛安安依旧从容镇定。
“太后娘娘,民女只问您三事,如若找不出病因,民女甘愿领罪。”
太后眼中掠过一丝讶异,缓缓道:“你且说。”
“太后近来,是否日间畏寒发冷,夜间身热心燥,难以安睡?”
太后点头,“正是。”
盛安安又问:“小腹可隐隐坠沉?”
太后有些惊讶,“不错,哀家近来小腹的确不利。”
“最后一个问题,服用治风寒之药,近两日并无好转,反而精神愈发倦怠?”
盛安安问完,
太后还笑着点了点头,“盛丫头,你所说全都对得上。”
一旁的王太医瞬间面色惨白,联想这几个症状,“这、这怎么可能。”
盛安安则是向太后解释:“太后初期之症,是妇科气滞血瘀的隐症,却被畏寒乏力的表象迷惑,按风寒施治。
驱寒发汗之药久服,会耗损阴血,郁结于内,才会使得娘娘凤体愈发虚弱,治标不治本,自然久治无效。”
这一番话,解释的条理分明,甚至点破了症结。
太后听闻结合自身,心中郁结散去,眼里多了些赞许。
她扫了一眼王太医,“盛丫头,可说的有理?”
王太医早已跪地发抖,不停的磕头道:“是臣一时大意!盛姑娘分析的在理,求太后责罚!”
轻鸢都震惊的张了张嘴,退至一旁,不再多说什么。
“当然要罚!亏你和李太医还是太医院的老人,对哀家的身体竟然这般不细心,若非今日盛丫头点出关键,吃不对症的汤药,岂不是要哀家的老命!”
此话一出,宫殿内所有人都吓的跪地。
“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按着太阳穴,抬手示意月淑和盛丫头不必跪拜,“和你们二人无关,盛丫头救了哀家的性命,自当奖赏。”
“不过,盛丫头,你既有如此眼力,可有调理根治之法?”
盛安安躬身回道:“停掉一切汤药,改用温和疏肝理气,活血养元的方子,再辅以针灸调养,不出数日,便可彻底痊愈。”
太后笑了,“这般说来,这些你这丫头都会?”
盛安安点头,“民女不才,但有把握治愈太后。”
“好!好一个通透伶俐的丫头!”
太后对这丫头愈发喜欢了两分,当即吩咐道:“那哀家便由你拟方调理,太医院全力配合。”
所有人都不再敢质疑,毕竟盛姑娘方才出手,可是连王太医都甘拜下风,太后又难得高兴,自然没人敢。
太监取来纸砚笔墨,盛安安写了一个药方,还主动让一旁的王太医过过目。
“有劳王太医一起监督。”
王太医手抖着接过方子,一番细细查看,还震惊的看了一眼盛安安。
此女年纪轻轻,开方竟然如此老练,如果是新手,根本不敢如此用药配伍。
王太医不禁心生几分佩服,抱拳回禀太后:“方子没有问题。”
太后大喜,直接招手让盛安安过来,拉着人的手好一番亲昵。
“当真是哀家的贵人,月淑父亲二十多年前救过哀家一命,如今你这小丫头救哀家,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盛安安一听这话就知道妥当了,太后这个人脉已搭上。
派人熬药的功夫,盛安安也给人做了一遍针灸。
离宫时,天色已经渐晚。
红菱婆子等两人还在外面等候,看夫人和表小姐出来,众人松了口气。
……
次日,
盛安安刚醒,长宁宫就有派人来报喜,经过一晚休息,太后娘娘身体大有所好。
此番前来除了报喜,,顺便接她去做针灸。
就这样一连两日,盛安安每日都要进宫,太后身体逐渐恢复健康,不再有任何不适。
三日都治不好的病,盛安安两日便将其治愈。
太后大悦,当即传下懿旨。
宫中太监前来安勇侯府宣读:“盛家安安,聪慧机敏,身怀妙手回春之术,治愈哀家顽疾,有功于皇室。”
“特赐黄金百两,破格册封——正六品县主,赐号灵安,享县主俸禄礼遇。”
不仅得了赏赐,还被册封为六品县主,满堂皆惊!
盛安安跪地谢恩,声线清亮沉稳:“臣女谢太后隆恩,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灵安县主快快请起。”
盛安安领了旨,红菱立马上前,将鼓鼓的荷包塞给那位公公打赏。
侯府众人才回过神来,侯爷大喜,赶忙上前与公公寒暄。
秦月淑则是揽着安安,一脸喜色,“安安!姨母就知道你最厉害。”
六品县主,不是空名,还可享俸禄礼遇!
看以后谁还敢嘴碎拿安安身份说事!
元景砚面容带笑,站在远处看着,心里很替人高兴。
楚夫人有些惊讶,这小姑娘瞧着文文弱弱,竟不知这般厉害。
元卓雅虽替人高兴,又有些郁闷,她和安安差距越来越大了……
元骁凛则是勾着唇角,像猎物一般锁定盛安安,果然不似表面那般单纯。
这种聪明女人才配站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