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安被封为六品县主的消息飞快传播。
最为气愤的当属柳月如,气得她在家中砸了好多物件。
“那个贱人运气怎能那般好!”
本想着休沐找她麻烦,殊不知她竟然搭上太后,在为太后治病。
她再胆大,也不敢贸然找事耽误太后病情。
便一拖再拖,然后便收到这等晴天霹雳的消息。
六品县主,她即便是丞相府嫡女,但无册封无品级,对上是要给她盛安安行礼的。
别说以后找麻烦,遇到都得矮她一头。
这怎能让人不气?!
“盛安安那个贱人——”
丞相府夫人赶来时,便听女儿撒泼骂人,简直毫无贵女德性。
再者,这盛安安的名号她听过,这几日医治太后有功被封为县主,听说还与五公主交好。
劝说女儿不听,她也有些恼火,不准她明日去清水书院读书,省得去书院惹出什么事。
“凭什么?我偏要去!当我怕那个盛安安不成,一个六品县主而已,我爹爹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她话未说完,便被丞相夫人的一巴掌打懵了。
“你个孽障东西,休得胡言乱语,这几日哪里都不用去,好好留在闺房反省!你们几个给我看好小姐,若让人跑出去,剥了你们的皮!”
……
这边,
休沐三日的盛安安回归清水书院。
学院众学子,几乎除了皇室成员,都得给她行礼,往日看不惯她的人也闭嘴了,一个个低头讪讪讨好。
这便是权力带来的好处。
五公主为恭贺她成为县主,特意恭送她一颗夜明珠,让她夜晚读书时可以照明。
盛安安笑着道谢,愈发觉得五公主是个妙人,她也没买什么贵重礼物,就赠予了一个自制的香囊。
不仅能提神醒脑,还能防虫蚁,佩戴还有淡淡的清香,总之一囊多用。
比起那些个司空见惯的贵重物品,五公主显然更喜欢这枚小小的香囊,得知那些作用,愈发觉得安安心细。
两人关系愈发亲近,几乎在学堂整日都要凑一起。
反而是之前紧跟着盛安安的元卓雅,近来有了别的好友,也不往盛安安身边凑了。
盛安安能察觉出来对方对她的疏离,并未多言,也没有说什么。
朋友便是这样,来去自如,不必受其影响。
转眼一月过去,
要说这一个月里发生最大的事情,便是柳家的消失。
满门抄斩,九族受牵连。
柳丞相通敌叛国,证据被人秘密呈上,圣上得知震怒,柳家一夜之间覆灭。
圣上病倒,梁王已有小动作,近来边关冲突频发。
盛安安不愿意看到战争,因为在她看来,不论是她身处的国家还是敌国,打仗死伤的都是平民百姓,根本不影响上位者的性命。
既然得知梁王阴谋,她便不会放任不管。
她先是通过太后,顺利帮着给皇上诊脉医治,又通过小五,给御书房传过几封秘密文书。
圣上虽然病了,但多为心病,调理过后也没那么脆弱,看到信中内容大为所惊。
本就因为柳丞相一事伤了心脉,如今信中所指梁王不安分,勾结敌国皇室企图夺取皇位。
圣上自然是警惕心十足,着手调查此事的真假,同时派暗卫调查写信之人。
但最后,查到梁王叛变的有力证据,都未查到报信之人是谁。
圣上将这些抛之脑后,震怒之下,派人包围梁王府,格杀勿论。
并速速派京中大将领兵支援边关。
然而梁王有安插奸细早在御林军赶来前便已逃跑,后续更是失去了踪迹。
盛安安整日在书院读书,全靠小五实时接收信息。
好在她所做的一切是有用的,没有梁王这个内应,敌国不敢贸然进攻,加上军中及时有人支援,边关并未有动乱,更没有人为此丢性命。
梁王一派已灭亡,男主便不会去投靠,也不会间接害了侯府。
侯府上下的性命算是保住了,不会再发生前世那等悲惨之景。
盛安安忙活完这些,才想起来男女主。
小五便实时禀报:“钱财丢失,两人因为没钱闹了不少矛盾,便飞鸽传书给柳家报信。”
“前些日子没音信,也就昨天,柳家奴仆风尘仆仆带着一万两银票赶来,眼下柳之文又准备看院落,还是在羽衣阁附近,别处的院落他买不起。”
盛安安啧啧一声,老天都向着她,正好明天休沐呢。
傻子钱多上赶的送,她不得收下孝敬。
“何事如此高兴?”
一道温柔和煦的男声响起。
盛安安歪头一看,看是元景砚,随口说:“捡钱啦。”
元景砚并未多想,还接话道:“安安若是想寻失主,我可帮忙询问。”
盛安安看他这般古板又老实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托下巴说:“可我没想寻失主,想自己留着啊。”
元景砚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与人对视。
“这般、不对,多少两银子,我补给你。”
盛安安噗嗤一笑,起身调侃道:“大哥太单纯了些,我逗你的。”
接着,她又迈进一步,靠近人说:
“不过,大哥不相信我的人品,安安好伤心啊。”
随着人的靠近,淡淡的花香味传来,元景砚耳根染上些许绯色。
他垂眸装着淡定,解释道:“大哥不是那般意思、我信你的为人,你所说的每句话也都深信不疑,所以不曾想到你是开玩笑。”
人这么实在,盛安安都不好意思再逗他了。
“罢了,五公主还在那边等我,明日休沐回府见。”
说完,盛安安就扬长而去。
元景砚站在原地望着人的背影,视线追随良久,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明明是她逗他,她却这般理直气壮。
以前他觉得安安聪明文静,努力上进,是温柔坚韧的女子。
可近来发现错的离谱,她分明灵动狡黠,绝非循规蹈矩之辈,鲜活百态,偏生惹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