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柳老爷子更是面露灰败,心如死灰的走进来。
看到府上乱成一锅粥,心中愈发绝望。
柳夫人看到夫君回来,赶忙爬起来,上前扯着他的衣服询问:
“之文呢?我儿在京城有大出息,前几日咱们卖了好几处铺子救助百姓,这可是大功一件,保不准达官贵人高看儿子,之文有了官职会回来帮咱们的!”
柳老爷听闻儿子的名字,神智恢复了一些,“对,还有儿子,我都忘了这茬。”
“这几日儿子还在养伤,待伤养好,肯定会回来的,再坚持坚持。”
柳夫人提起这事就生气,眉眼带着狠辣,颧骨高高耸起,“都怪那个冲喜的贱丫头!竟敢胆大包天伤我儿,盛家付出的代价远不及我儿受到的伤痛!”
那日收到儿子的来信,听闻儿子被那逃跑的贱人所伤,还差点危及生命。
柳家震怒,柳夫人更是命自己的弟弟,带了打手去到盛家。
将全家上下打了个半死,不仅将原先的钱财要了回来,还让他们赔药费,耽误儿子学业的费用,没钱就用住所抵押,还要将盛家独苗儿子送去码头干苦力。
盛家重男轻女,那叫一个宝贝儿子,为了儿不受到柳家的伤害,砸锅卖铁赔了柳家一百两银子。
原本给儿子攒的娶媳妇儿钱没了,还外面借了不少饥荒,如今一家子过得无比凄惨,整日连饭都吃不上,还要时不时被柳家派来的人殴打。
两口子连续几日被打的落了一身毛病,吓出了病,见到生人就惊恐发作,整日躲在无人的地方不敢出来。
“砰——”
大门突然被一伙人踹开,是商行各老板带着家丁闯入。
“柳老板,赶紧结账吧!”
“就是!你在我那里赊的账,说好利息翻一翻归还。”
“你个龟儿子的,亏我那般信任你,你卖我的那批货却有问题!如今我店铺都被官兵查封了,你必须承担所有损失……”
柳老爷脑袋瓜嗡嗡,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忙讨好道:“各位莫急,我儿在京城有出息,过几日便回来,届时我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家里能抵的东西全都被抵出去了,就连这宅子都住不了多久,眼下实在是没有钱赔给他们。
做生意的哪个不是人精,这是有人故意针对柳家,而且背景强大,来势汹汹。
即便他儿子在京城混个小官当当,也不一定是对手,不过都是些空头话罢了。
“你少糊弄我们,怕不是过两日你们携款逃跑吧,来人,给我绑了他!”
“你们胆大包天,凭什么绑我……”
柳夫人看夫君被抓,着急哭喊着上前:“我儿可是做大买卖的人!在京城肯定是得了贵人赏识,你们今日若真如此过分,他日我柳家定不会放过你们!”
啪!
一个商人嫌吵,直接甩了她一巴掌,“你给本爷闭嘴!吵死了!”
柳夫人捂着发麻的脸颊,不可置信,打从嫁进柳家,她都是当夫人的派头,哪里被人打过巴掌!
“你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啪!
啪
那人要不到钱心里正憋着火,啪啪又是两巴掌。
被打的柳夫人嘴角出血,牙都掉出来一颗。
“真是个欠收拾的疯妇!还不将人绑了……”
……
——
京城,
苏清烟了几日,才找到了大理寺,但对方不交出人。
结果祸不单行,小厮不知道哪里收到的消息,公子被打了十大板,恐怕凶多吉少,他怕回柳家受牵连难逃一死。
竟然盗取了卖珠钗的银钱,卷走所有的行李跑路了。
苏清烟没了住处,再一次去到侯府求助,但被管家带护卫赶了出来。
她又去大理寺门口哭诉闹事,想让他们将人放出来。
结果,到最后她也被抓了进去,同样挨了十大板。
两人关押的是同一间牢房,柳之文因伤势过重,身体极度虚弱,本来都快死了,结果没想到女主进来了。
女主毕竟是采药女,体质还不错,虽然挨了十大板,但还算精神。
看柳之文半死不活,苏清烟随身携带的香囊里,有好几种晒干的常用草药。
她死马当活马医,最后柳之文竟然苏醒了。
两人喜极而泣抱在一起,看着感情十分要好,实则都在庆幸。
柳之文庆幸清烟出现救了他,苏清烟庆幸他没死,等出去,有了柳家人的资助,她们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两人就是靠相互安慰,和柳家会送钱过来,撑过了一连好几日。
因为小厮跑了,没人传信。
柳家早就跌落谷底,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欠了一堆的债务,两口子被讨债的打的鼻青脸肿。
两不知怎么偷跑出来,准备去京城投奔儿子。
这一路,全靠柳夫人变卖首饰。
等到地方时,两人身上空无一物,行李也早被人偷了去,钱财没有,能兑换钱财的物件也没了。
两人多番打听,终于在临近天黑前,打听到了儿子以前住过的客栈。
结果客栈人说前几天刚退房,说什么小厮卷钱跑了,那位公子被抓了好几天,那姑娘也好些日子没见。
柳家夫妇没费力,就打听到了苏清烟在哪里。
因为她前几日大理寺门前哭喊闹事,已经被不少百姓们撞到,有的还特意喊人来看,以至于知道的人还不少。
那个苏清烟好不容易不吵闹了,又来了一对夫妇,秦风听的太阳穴突突。
元景砚真给他丢了个烫手山芋。
这俩人还没哀嚎一会儿,就被带进大理寺,因扰乱罪名被一人赏了十大板,直接送他们去和儿子儿媳团聚。
结果到这俩人时药不够用了,这俩人呲牙咧嘴,哭爹喊娘的咬牙撑了过来。
苏清烟每日照料,但两人却不感恩,骂苏清烟小门小户,八字不好才克的他们家倒大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