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好了,二小姐带着婢女来找事。”
贴身丫鬟阿福慌乱的跑了进来。
盛安安打着哈欠下了床榻,睡眼惺忪的说:“来就来吧,我又没招惹她,瞧你吓的。”
阿福欲言又止,“可二小姐素来嚣张跋扈、”
突然,外面似乎有吵嚷声,有人朝这边走来。
阿福面色一变,赶忙冲过去关房门,嘴里还着急着说着:“夫人请快些穿衣,奴婢替您挡着。”
二小姐素来没有规矩,要是贸然领人闯入,三少夫人衣衫不整,岂不是会被冤枉不清白。
盛安安看人吓成那样,取过一旁的外衫套上,扣子还没系全,突然就有人砰砰踹门。
“你们两个贱婢,躲躲藏藏,一人一方顶着门不让进,莫不是我这好三嫂大白天的有什么秘密。”
“来人,给我撞开!”
伴随着一道尖锐的女声,几个丫鬟婆子上前捶门。
阿福死死抵着门,大声朝门外喊着:“二小姐,我们夫人今日头晕,还在榻上歇着,您怎可带人强闯。”
“你个贱婢还敢质疑我,关着门指定不干好事!你们没吃饭吗!还不给我撞开此门——”
伴随着这声怒吼,那丫鬟婆子们吓的一齐发力将门撞开。
阿福猛的被惯性甩了出去,好在盛安安几步上前,将人结结实实扶在怀里。
阿福红眼感激的看着三少夫人,忙恭敬退开,警惕的看着门口闯入的那群人。
打头的是一个细眉圆眼的丫鬟,下巴都快翘上天了,看清屋里的主人猛的一愣。
这个三少夫人、竟真长得这般好看!
后面的谢明菁没有听到丫鬟的声音,皱着眉头,走上前一把将人推开。
“杏儿!你磨磨唧唧做什么、”
谢明菁看着面前的女子,后面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她不可置信,随后捏紧了拳头。
怎么可能……不是小地方来的一个商女吗。
该死!怎么比温婉儿还要招人惹眼。
两位嫂嫂是出了名的贵女明珠,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个商女,她本以为能踩人一头的……
若是她能长这么一张脸,京中贵族子弟,岂不是任她挑选。
谢明菁心里酸的要死,但却装着高高在上调侃:
“哎呦,三嫂嫂还真是生的如花似玉,可惜商户之女满身铜臭味,长得再出众身份低微,万不能与我那两位出身名门贵女典范的嫂嫂比。”
谢明菁本以为这番说辞,会让她羞愧难当,指不定还会哭出来。
结果万万没想到盛安安笑了,甚至感慨说:“二小姐终究是庶女,想必身份低微不被重视喜欢,怪不得这般没有配得感,这般捧高踩低。”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懵逼了。
阿福甚至偷偷咽了咽口水,紧紧抓着衣摆,害怕一会儿二小姐发疯。
谢明菁一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面红耳赤气的直接冲上去要打她。
“你个贱人!不过是不知名低贱富商的女儿,地位连泥腿子都不如,你竟敢口出狂言,轮得到你来诋毁我!你算什么东西——”
盛安安看人扑上来,并没有当即躲开,不着痕迹退半步避开巴掌的同时,突然跌坐在地捂脸。
“二小姐,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打我……”
谢明菁都惊住了,看她装模作样,气的抬手指她骂:“你个满心算计的贱人,竟敢当众污蔑我!当人眼瞎不成——”
盛安安不予理会,只是垂眸捂着脸哭。
阿福红着眼眶上前守着人,哽咽的低声说:“夫人莫伤心,奴婢会请示老夫人给您做主的。”
她是老夫人院里拨下来的,三少夫人待她和阿满极好。
二小姐嚣张跋扈闯入伤人,还说了那等污言秽语,简直是太过分了。
院子外的阿满也踉跄的跑进来,脸颊一左一右,还顶着两个红印子巴掌。
“夫人!”
她跑过去和阿福一起搀扶夫人。
谢明菁看那个贱人竟然如此心机,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杏儿!还不过去把人揪起来,我倒要看看她那张脸上有没有印子,没有的话,我定要给你打满!”
杏儿一听主子发话,赶忙撸起袖子就朝人走过去,“三少夫人,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我家小姐,不知道我家小姐不日将同秦小将军相看!日后可是要当将军夫人的!”
盛安安依旧低着头,心里却在倒计时。
三、二、一!
“谢明菁!”
伴随着一声恼怒的呵斥声。
要抬手打人的杏儿僵住了,谢明菁更是面色一白。
几乎是所有人顿时跪倒在地,朝着门外的人行礼。
“见过老夫人。”
谢老夫人白发苍苍,此刻面色阴沉的很,在梁嬷嬷的搀扶下,拄着拐棍走近。
“我倒不知,二丫头什么时候这般威风了,不知道的以为府上你当家了!”
谢明菁跪得更低了,捏着嗓子解释:“祖母、菁儿只是来看望三嫂嫂,方才因为拌嘴闹了些矛盾,菁儿都是开玩笑的。”
老夫人冷哼一声,“你当是开玩笑,也得你三嫂嫂同意才是。”
说着,老夫人又看向捂脸哭哭啼啼的盛安安。
“老三家的,你方才可是与她开玩笑?”
盛安安听着想笑,明眼人一听就是辩解的谎话,还来问她。
她不知道自己的孙女是个什么德行吗,再说,又不是没看到刚才的情景。
说来说去,只不过是让她顺势给谢家二小姐台阶下。
毕竟这丫鬟刚才可是很得意洋洋的说,二小姐即将相看秦小将军,这会儿要是闹出不利于女子品行的事,岂不是功亏一篑。
所以,盛安安在丫鬟的搀扶下起来,走到老夫人面前恭敬行礼。
“不干二小姐的事,是长乐不会聊天惹出笑话,祖母登门,孙媳妇有失远迎,祖母里面请。”
盛安安把脸上弄了个大大的红印子,本就皮肤白,这一看有些渗人。
搭配上她那一双含着泪花的眼眸,瞧着简直凄惨又可怜。
谢老夫人本想顺势接过,这事就当作罢了,毕竟与秦家相看在即,老二糊涂惹事,可不能让这事传出去。
可看人家姑娘被打成这副模样,谢老夫人瞪了一眼跪着的孙女。
就这般德性,去了秦家可如何是好,一点不如她长姐稳重。
毕竟是上了年岁,加上孙媳妇生的花容月貌,总归是于心不忍,便抬手拉着她拍了拍。
“长乐当嫂嫂的不同小妹计较,可祖母心疼你,一会儿便让梁嬷嬷领你去私库,挑些自己喜欢的物件,日后受了委屈便来寻祖母,老三没了,但有祖母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