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安听这话,不过是些场面话罢了。
她一个外人,哪有人家孙女亲近。
果然地上的谢明菁长松了口气,眼睛发亮,心中满是得意,果然祖母还是向着她的。
一个商户之女怎么配和她相提并论。
她刚想要告状,这人如何耍心眼使心机,“祖母、”
盛安安抢先一步,装作一副感动的模样,捏着帕子擦泪哽咽说:“多谢祖母,从未有人像您这般对我好。”
“可怜见的,莫要哭,祖母都心疼了。”
谢老夫人叹气,毕竟年岁小还是好哄,倒是白白可惜了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
如若是她孙女,何愁没有一桩好姻缘。
只能说是人各有命,她的命该如此。
老大媳妇儿倒是所说不错,的确是不能让她在谢家儿郎面前走动,容易惹出祸事。
“梁嬷嬷,你现在就去私库取一些适合长乐佩戴的金银珠宝,再取些解闷的小玩意,通通送来三房,且吩咐下人厨房不得怠慢。”
梁嬷嬷赶忙应下,便匆匆去取东西。
盛安安垂眸敛下眼底的无语,刚刚还说让她跟着去挑,得,又变卦了。
果然,高门哪有纯善之人,一个个都是人精。
谢老夫人拉着盛安安进里面落座,笑着错开话题说:“长乐可在府上适应?给家中写信没有。”
“回祖母,写了但还未寄出,身旁伺候的嬷嬷病了,便耽搁了。”
“难怪你身边就这俩丫头,不见有其他。”
谢老夫人说着,扫过后面俩丫头,又是一阵头疼。
阿满脸上瞧这都给打肿了,可怜见的缩在角落。
谢老夫人恼火的看跪在地下的谢明菁,这般行事无脑,秦家能看上才怪!
“回屋去反省,省得在这里碍我眼。”
“祖母、”
谢明菁还想解释什么,结果被上座的谢老夫人警告的看了一眼。
这件事到此为止了,莫要再继续纠缠。
谢明菁憋屈的要死,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盛安安,起身行礼告退,领着丫鬟婆子离去。
谢老夫人看没人了,才开始说正事。
今日之所以上门,主要是准备和这丫头说说情况。
既然是老三定的媳妇,即便是差最后拜堂,可该走的流程都走了,就想告知她安心待在府上,生是老三的人,死是老三的鬼。
她最最疼爱长子,谢寻生父于谢家有恩。
可怜他没了爹后,被人欺负落水落了病根,本就身弱病魔缠身,即便来府上整日离不了药罐,出个门裹得严严实实,没过几天好日子。
如今他也算有个媳妇,不仅是安他的心,更是安她这个老婆子的愧疚之心。
“放心长乐,不论日后谢家谁当家,你都是三少夫人,但本夫人发誓绝对保你一生荣华富贵,只要你立誓绝不嫁人。”
怪不得大老远来她院落,敢情是让她发誓来着。
盛安安压着翻白眼的冲动,配合的举起手。
“苍天在上,盛长乐今日起誓,若以后再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盛长乐关她盛安安什么事,她可没有守寡的义务。
谢老夫人很是信这些,看人毫不犹豫的发誓,心里稳妥了几分,笑着拍了拍她手背,“真是个好孩子,难怪你的生辰八字和谢寻般配。”
正事都说完,谢老夫人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好不容易送走这一尊佛,盛安安揉了揉腮帮子,吩咐阿福:“给我打盆水,我洗洗脸,方才还没睡好,得继续补个觉。”
“是,奴婢这就去。”
阿福走后,阿满低着头也准备告辞。
盛安安喊住了她,起身去柜子里摸了一盒药膏,过去拿给她。
“挨巴掌的滋味不好受,疼的地方多抹两次,明日应该能缓解,可怜咱们没人撑腰,老夫人终归是向着孙女,咱们这些个外人只能相互抚慰了。”
阿满本不敢接,可听闻夫人的话,看着夫人脸上的红印子,瞬间将夫人和自己带入同等境地,一时感动的红了眼眶。
她先是跪地磕了个头,才起身接过药膏,沙哑的说了一句:“阿满多谢夫人赐药。”
盛安安扶她起来,还替她整理歪掉的衣物,安慰道:“不必客气,快去歇着吧,今天不用当值了,我喊李嬷嬷起来干活。”
阿满心中感激,眉眼都温和了几分,打从六岁她和阿福被买入谢府,多年来不曾有人对她这般温柔呵护过。
“多谢夫人。”
“我把你和阿福当妹妹看,不必谢来谢去,快去吧。”
打发走了阿满,盛安安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阿福阿满可是老夫人派来监视她的,越是本分老实,越不容易轻易撬动。
可这十来天的功夫,她对人好,这二人对她也多了不少真诚,今日才敢挡在二小姐面前护着。
想必用不了多久,说不定就能为她所用。
“夫人,洗漱水来了……”
阿福打来洗漱水,盛安安快速洗漱后,刚想睡个回笼觉,结果老夫人身旁的梁嬷嬷又来了。
“奉老夫人之命,给三少夫人送些物件,还请收好。”
梁嬷嬷虽然还算恭敬,但腰板笔直,语气也自有一番傲骨。
显然没把一个富商之女放在眼里,要知道她是老夫人的左膀右臂,连府上各位主子都不敢对她失礼,日常都是有礼相待,她混到如今这个地步自然是内心高傲的。
盛安安压根没看她,哪知道她心里所想,眼睛都快粘在桌上的木箱小盒上。
什么都不如把好处攥手里,这些东西一变换就是真金白银,是以后傍身的底气。
盒子看着小,但里面的东西真不少。
不过或许是这嬷嬷的私心,有些物件朴素过头了,真正撑场面的勉强半盒,剩余的都写一些朴素的刺绣物件。
“劳烦梁嬷嬷替我谢过祖母。”
盛安安随手一说。
梁嬷嬷拧着眉头严肃纠正:“三少夫人怕是误会了,您的夫君谢寻少爷,从小到大都不曾喊过什么,日常都是称呼老夫人,并未有过其他亲昵称呼,且老夫人信佛向善,这才不计较这些。”
盛安安掏了掏耳窝,这下听出来了,又来一个事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