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剑台前,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先来!”
“凭什么你先?明明是我先到的!”
“通通给我滚开,这神剑是我玄玉派的!”
几个大宗门的宗主已经动起手来。
灵力激荡,碎石飞溅,周围的人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可退归退,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那座神剑台。
砰的一声巨响,几名大能被震飞出去,撞在山壁上,狂喷鲜血。
“哈哈哈哈,不自量力!”
胜出的是玄玉派的宗主,一个中年男子,生得虎背熊腰,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他大笑着踏上神剑台,周身灵力涌动,意气风发。
“应星剑,今日便是我林某人的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下一刻,那位林宗主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他被狠狠砸在地上,狂喷鲜血,胸口塌陷了一大块,眼看是活不成了。
全场死寂。
“这……”
“神剑……杀人了?”
“那可是玄玉派的宗主,三重境巅峰的强者!”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那些方才还跃跃欲试的人,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再也不敢往前一步。
有了前车之鉴,后面的人谨慎了许多。
可神剑的诱惑太大,总有不怕死的人想试一试。
第二个上去的是一个小世家的家主。
他还没碰到应星剑,整个人就被震飞,昏迷不醒。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都被震飞。
神剑台上,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这下子,众人都歇了争抢的心思。
神剑高傲,看不进凡夫俗子。
这话他们早就听说过,可真正见识到的时候,才知道这“高傲”二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要命的。
他们拔不出,那就看看,到底谁能拔得出。
众人退到一旁,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下一个人上台。
王淮之上去了。
他走到神剑台前,伸手握住剑柄。
众人屏息凝神,猜测他会不会被震飞出去。
王淮之并不在意外人的看法,他只是握着剑柄,感受了片刻那股阻力,然后松开手,退了下来。
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失望,只是淡淡地扫了那剑一眼,便回到人群中。
沈鸾玉紧接而上。
他的动作很轻,握住剑柄时微微闭眼,像是在感受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唇角弯起一个温润的弧度,松开手,缓步走下台阶。
王池予也试了试,同样在感受到阻力后便退了下来。
他们有各自的本命佩剑,对神剑的欲望本就不高。
能拔出来是缘分,拔不出来也无妨。
恰在这时,宋伶舟动了。
他迈步朝神剑台走去,白衣胜雪,步履从容。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期待,有敬畏,还有隐隐的羡慕。
“宋公子要出手了。”
“天瞳圣体,坤灵剑主,他一定能拔出来。”
“那是自然,若连宋公子都拔不出,这世上还有谁能拔出?”
窃窃私语声中,一双双眼睛充满期待地望着那道白色的身影。
可就在宋伶舟即将踏上台阶的那一刻,一道浅绿色的身影从他身侧掠过,抢在了他前面。
是江揽月。
宋伶舟脚步一顿,看着她的背影倒是没再上前。
全场之人看着那个抢在宋伶舟面前的女子,顿时一片哗然。
“那是谁?”
“宋家的养女,江揽月!”
“她疯了,宋公子要拔剑,她抢什么?”
“就她那个资质,也敢上去丢人现眼?”
“神剑台只有二重境修士才有资格踏上,她真是不知死活。”
嘲讽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般涌来。
那些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像无数根针,扎得人浑身发疼。
此时的弹幕也炸开了锅。
【江揽月莫不是疯了,应星剑是舟舟的,她上去刷什么存在感?】
【女配真是来招笑的吧,主角的东西都敢抢,那可是作者的亲儿子,岂能让她拿到?】
【哈哈哈,我真是笑得不行了,以为自己有个光属性就敢来挑战主角光环,女配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到时候被应星剑拒绝,别哭呗。】
【笑死,等着看她被震飞的样子,一定很精彩。】
江揽月站在神剑台前,将那些嘲讽和弹幕尽收耳中。
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坚定地抬起脚,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那一瞬间,剧烈的剑气和罡风扑面而来,像是无数柄无形的利刃,疯狂撕扯着她的身体。
她的衣袍被割裂,皮肤上瞬间渗出细密的血珠,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着抗议。
每靠近一步,气和罡风就猛烈一分。
那些剑意像是活物,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开始疯狂地攻击她。
它们撕扯着她,碾压着她,试图让她放弃。
江揽月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走,全然是靠着意志在支撑。
浅绿色的衣裙在风中猎猎作响,裙角被割裂成一条一条的碎片,露出里面光裸的小腿。
小腿上全是细密的伤口,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可如此疼痛,都没能让她停下,她还在不断往上走。
台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她……她怎么还没倒?”
“这怎么可能,她连二重境都没到,怎么扛得住那些剑意?”
“疯了,真是疯了。”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江揽月在众人的不可置信中,终于走到了神剑台中央。
应星剑就在眼前,仅有一步之遥。
神剑通体幽蓝,剑身流转着淡淡的寒光,像是沉睡中的神祇。
江揽月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那一瞬间,一股巨大的阻力从剑身传来。
江揽月面色微变,手心传来一阵阵刺痛,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入,疼得她几乎握不住。
那刺痛顺着她的手臂蔓延,钻进她的经脉,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撕成碎片。
已经到了这一步,江揽月又岂会放手。
疼痛侵蚀着她的血肉,动摇着她的意志。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飞速消耗,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
她咬着牙,死死握着剑柄,想要把它拔出来。
可应星剑纹丝不动,反而轻微震动起来。
一而再再而三都不松手,它似乎意识到眼前之人不惧疼痛,应星剑被激怒了。
一道红光从剑身爆射而出,狠狠撞在江揽月身上。
那红光霸道无比,江揽月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鲜血溅落,滴在神剑台的符文上,上面的金光隐隐闪现一瞬,但太过细微并没有人注意。
就连江揽月也没注意,她倒在台上,狼狈至极。
她的衣袍破碎,发丝散乱,浑身是血,像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
看到江揽月被击落,弹幕上爆发出震天的嘲笑声。
【女配叫你猖狂,打脸了吧,哈哈哈!】
【怎么会有人愚蠢到和主角抢东西,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们看到没,江揽月那副嘴脸,真是好不甘心。】
【看到了,太好笑了,我愿称江婊为本年度最大的小丑。】
【女配就好好当女配,就算再怎么胡乱蹦跶也比不上舟舟。】
【截图截图,一定要截图,这可是名场面。】
【笑死,她那个样子好像一条死狗。】
先前等着看好戏的众人也忍不住笑出声。
“就这?就这还敢上去抢,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神剑发红光,是被厌弃之兆,这是千百年来头一遭吧?”
那些笑声像潮水一般涌来,目光里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江揽月跪趴在台上,嘴角还挂着血,听着那些嘲笑声,手指慢慢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