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在紫衡尊者的指导下,开始系统地学习光属性。
清晨的阳光落在演武场上,将整片场地染成金色。
紫衡尊者站在她面前,讲解着光属性。
“光之属性,无相无形。光之所至,心之所至。”
你不需要去想光该去哪里,你只需要想,光就会去。你的心念到哪里,光就到哪里。”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束金色的光从她掌心里亮起来。
光芒很亮,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紫衡尊者把手往前一推,那束光从她掌心射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击中了演武场边缘的石柱。
石柱上亮了一下,没有任何痕迹,可江揽月知道,那根石柱的内部已经被灵力震碎了。
光属性不是蛮力,是穿透。
光可以照进最深的黑暗,也可以穿透最硬的石头。
江揽月学得很认真。她按照紫衡尊者的指点,将体内的光属性从丹田中引出来。
顺着经脉流向手臂,一路流向指尖。
一开始很难掌握,光属性不听话,在她体内乱窜,怎么都不肯往她想让它去的地方走。
江揽月没有急,一遍不行就两遍,耐心冷静地与它周旋。
紫衡尊者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
那些关窍,她只说一遍,江揽月就能领会。
术法动作,她只演示一次,江揽月就能模仿个八九成。
半时辰后,那束光终于被江揽月驯服。
安安静静地躺在江揽月的掌心里。
江揽月轻轻一挥,光便飞射而出,穿透一棵树的树干。
紫衡尊者站在她身后,嘴角弯了一下。
“不错。”
江揽月转过身,看着她。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她的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继续。”
江揽月点头,转过身,继续练。
她一遍一遍地训练光属性,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快一些。
紫衡尊者一直站在她身后越看越惊讶。
江揽月对光属性的理解和掌控从生疏到熟练,从熟练到收发自如,也不过才一个时辰。
江揽月的悟性高得让紫衡尊者惊讶。
她们练了一上午,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
紫衡尊者看了看天色,说有事要先走。
她拍了拍江揽月的肩膀,说了句“别练太久,记得休息”,然后转身离开了。
江揽月目送她走远,然后收回目光,握紧扶光剑,继续练。
紫衡尊者走后,她又练了半个时辰。
在她练习的这段时间,演武场附近不知何时围绕了许多人。
三三两两地站着,穿着月白色的道袍,凑在一起,低声咬耳朵。
“那个就是紫衡尊者新收的弟子吧?好漂亮啊。”
一个女弟子的声音,带着几分羡慕,几分惊叹。
“她好努力,这么久都不见休息一下。咱们还在吃早餐的时候她就在练了。”
另一个男弟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敬佩。
“怎么有人能把绿裙子穿得那么好看,我的眼睛根本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还是那个女弟子,脸微红,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另一个男弟子接话,“她的剑术好利落,看起来能一打三。”
“她叫什么来着?”
一个弟子思考状,“好像是叫江什么……”
“江揽月。”
江揽月笑吟吟地接过话茬。
她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身边,手里还握着扶光剑,剑身上的金光还没有完全消散,映得她的脸亮晶晶的。
那几个弟子吓了一跳,有人往后蹦了一步,差点踩到身后的人。
“小师叔对不起!”
一个女弟子最先反应过来,深深鞠躬。
“我们不是故意的在背后编排你的!”
旁边的弟子也跟着鞠躬,像被风吹倒的麦子,一个接一个地弯下腰。
“我们知错了,求求你不要告诉紫衡尊者!”
一个个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在求饶。
在云水月这群弟子的眼里,她和蔼可亲的师尊竟然这么可怕吗?
江揽月看着他们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样子,笑了一下。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大可以当面问我。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几位弟子相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站直了身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好意思先开口。
沉默片刻,一个胆子大的女弟子举起手,声音有些发颤。
“小师叔,你……你的裙子是在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条。”
江揽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绿裙子,愣了一下,继而微笑。
“这不是我买的,是在宋家的时候,一个好朋友送的。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她。”
那女弟子眼睛一亮,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那多不好意思。”
“还有别的问题吗?”
另一个男弟子举起手。
“小师叔,你的剑术是自己练的还是有师父教的?”
“在宋家的时候,跟着云隐真人学过一阵子,不是全靠我琢磨。”
“自己练能练成这样?”
那男弟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江揽月笑了笑,没有解释。
又有弟子举起手,“小师叔,你为什么要脱离宋家啊,听说宋家挺大的,资源也挺多的。”
演武场上安静了一瞬。
那几个弟子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脸色又变了。
“小师叔,对不起。”
江揽月摇头,“没什么好道歉,宋家不重视我,自然不会给我修炼资源。”
那几个弟子心里愧疚死了,一直抓耳挠腮,思索怎么安慰。
江揽月知晓他们本性不算坏,也不会去为难。
“你们都散了吧,我还要再练一会儿招式。”
“那小师叔,我们先去练剑了。不、不打扰你了。”
那个最先开口的女弟子拉了拉旁边人的袖子,朝江揽月匆匆行了一礼,转身跑了。
跑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过头。
“小师叔,你穿绿裙子真的很好看!”
喊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江揽月摇摇头,收剑返回自己的住所,倚荷居。
走到院外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院外站着两个人。
谢清越站在前面,白金色衣襟的领口微微敞开,脑后青丝用一根银簪半挽。
手里提着一个木质的食盒,不知道在想什么。
奚鹿站在他旁边,似乎在跟谢清越说什么。
圆圆被他抱在怀里,脑袋上系着一朵小红花。
“师尊,你手上的食盒里一直往外冒香气,里面的菜肴一定很好吃。”
“师尊,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谢清越并不是很想理奚鹿,他是特意过来找江揽月的,却不想半路遇到奚鹿。
奚鹿看到他手上的食盒,怎么都要跟过来,甩也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