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打坐修炼,江揽月成功突破。
丹田中的屏障在第九十九次冲击时轰然碎裂。
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急速攀升,一举跨入三重境中期的门槛。
灵力的质和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灵力是一条潺潺的小溪,那么现在的灵力就是一条奔腾的大河。
小青龙自从上次大战,元气大伤,陷入了昏睡。
江揽月摸了摸手腕上青龙的脑袋,能感觉到手镯中传来的微弱的气息。
她轻轻摩挲着那温润的镯面,心中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还没等她想明白,洞穴内就传来一阵锁链轻微晃动的声响。
江揽月迈步走进洞穴。
宋伶舟眉头紧锁,蜷缩在角落里。
洞穴里的蚊子多得要命,尤其是在夜晚,成群结队出来,嗡嗡地在他耳边盘旋、在身上叮咬。
他没有灵力,没有办法开启防御罩,只能任由那些蚊虫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印记。
他一整夜都没有睡着。
先是冷,然后是痒,他就这样睁着眼睛,直到晨光曦微,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他才终于熬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宋伶舟蜷缩着,青丝如同流水般垂落。
江揽月步入洞穴,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
宋伶舟察觉到但没动静。
江揽月的视线落在他肩头。
那里有一片被蚊虫叮咬出的斑驳红痕,星星点点地分布在白皙的皮肤上。
那只铃铛依然还在昨天的位置。
宋伶舟没有碰它。
江揽月开口,声音淡淡,“何苦遭受这个罪,不是说过,需要我的时候就摇铃铛。”
宋伶舟低头不语。
他的沉默让江揽月感到了一丝意外。
从昨天到现在,她以为宋伶舟会用尽一切手段改变自己的处境,可是他反常地平静。
江揽月盯着他光裸的后背,思考他可能会打的坏主意。
宋伶舟有些难以忍受这样的平静。
身体上的疼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真正难以忍受的,是那种被忽视、被冷落。
江揽月不打他、不骂他、只是把他关在这里,这种平静比任何酷刑都更加令人窒息。
“江揽月,你不是恨我吗,为什么不直接杀我?”
江揽月微抬眸,看了他一眼。
“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无论是世家大族还是宗门大派,其弟子都有命灯的存在。
命灯与主人的性命相连,主人活着,灯就亮着,主人死了,灯就会熄灭。
宋伶舟同她一起消失,如果宋伶舟出了什么问题,命灯一灭,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就是她。
杀他容易,杀了他之后如何善后、脱身、不被发现,才是真正麻烦的事情。
江揽月正要转身出洞,忽然顿住。
洞穴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正在朝这个方向靠近。
“……揽月。”
是谢清越的声音。
宋伶舟浑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缩。
他此刻浑身上下不着寸缕,手腕和脚踝上缠着黑色的铁链,头发散乱,脸颊红肿。
他根本无法想象,如果被外人看到,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别让他进来。”
宋伶舟的声音压得极低,急切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江揽月的视线落回他身上,“他是一个瞎子,又看不见。”
“你不是说男人和女人都一样么,又在害怕什么?”
“不可以。”
就算是瞎子也不可以。
宋伶舟伸出手,抓住江揽月的衣袖,指节泛白。
“江揽月!”
宋伶舟不再虚伪的唤揽月,终于不再维持那副温柔兄长、谦谦君子的虚伪模样。
所有的从容淡定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宋伶舟紧紧拽住江揽月的衣摆,指尖泛白,指节咯咯作响。
“所以,谢清越是和你一伙儿的。”
“怪不得……”
怪不得之前江揽月还没脱离宋家的时候,谢清越就隔三差五地前往青禾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好上了。
没想到谢清越那副超凡脱俗、不染纤尘的模样底下,也不过是个纵情声色之辈。
江揽月没想到宋伶舟这个时候还能发散思维去理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不愧是黑心肝的。
“揽月……”
没听到答复,谢清越站在洞穴外面,忍不住再次出声,“我可以进来吗?”
他明明都听到了江揽月的声音,听到了她在洞穴里面说话。
揽月在和谁说话,为什么不回答他?
他好想她,好想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谢清越心里说不出的焦躁。
他再次询问:“为什么不说话……我进来了?”
宋伶舟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他转过头看向江揽月,目光带着近乎于祈求的情绪。
“江揽月,不许让他进来。”
江揽月无动于衷。
宋伶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眼眶泛红,嘴唇在剧烈地颤抖。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江揽月。
一贯温和从容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血丝和妥协。
“江揽月……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们再好好谈谈。”
在谢清越即将踏进洞穴的那一刻,江揽月转身出了洞穴。
她出洞口时,刚好和谢清越碰上。
“揽月?”
江揽月颔首,并没有说话。
谢清越微微侧头,神识在洞穴入口处徘徊,握着剑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里面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