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轮只剩下莫悬星、王淮之、宋伶舟以及江揽月。
这一轮是由属性决定,江揽月和王淮之同台对擂,因为二人都是雷火双属性。
江揽月走上擂台,王淮之也在王家人的簇拥下上台。
王池予和林疏雨站在最近的看到,大声为江揽月加油。
江揽月的视线看过去,俏皮的朝她们眨了一下眼睛。
视线转回擂台上,江揽月突然盯着王淮之,撸起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王淮之,我等你很久了。”
之前是在宋家道场的比试,她是借助了灵源珠才赢了王淮之,打得不尽兴。
这一次,她要堂堂正正的让王淮之成为她的手下败将。
王淮之闻言一顿,他盯着她白皙的手,心里突然紧张起来。
周围的修士们深感莫名其妙,“江揽月在干甚?”
“我听说江揽月曾经在宋家道场上赢过王淮之,这两个人不对付。”
“竟然还有这事,那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不过,江揽月没到三重境都能吊打王淮之,现如今她修为突飞猛进,王淮之能赢吗?”
“她上次是借用了灵源珠,相当于开了外挂,王淮之现如今已经是三重境后期,相隔一个境界就是天堑,非同日而语。”
周围的修士都在看热闹,窃窃私语。
同一时间,宋伶舟和莫悬星那边的战斗也在进行,大多数人都跑去了那边,这边就显得有些冷清。
江揽月单手丢出去一个火球,人下一刻就出现在王淮之面前,一拳挥去,他侧身避开。
江揽月不出剑,王淮之也不出,二人开始斗法。
江揽月双手掐诀,整个擂台顿时陷入一片火海之中,高温逼人。
王淮之丢出一张水符,水墙升起,将他包围在内,隔绝了火的热。
江揽月靠近水墙,猛地挥出一记土属性硬拳。
拳头幻化出巨大的虚影,水墙破开,消散于无。
王淮之被拳风震退几步,江揽月不待他反应,抬腿朝他踢去。
王淮之抬手挡住她的腿,二人近身肉搏,拳拳到肉。
江揽月在紫衡尊者的帮助下进行了淬体,身体强悍得异于常人。
每一次拳头相接,震得王淮之手臂发麻,隐隐作痛。
江揽月看着他额头渗出的汗,附在他耳边嘲讽,“以前就败在我手下,现在更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王淮之眼眶微红,瞪着她。
在江揽月掌风袭来的瞬间,他没有立即避开,而是捏住她的手腕,一道电弧传递过来。
哪怕江揽月立即撤退,也还是被电得一哆嗦。
她甩了甩发麻的手,面色阴郁的盯着王淮之,“好你个王淮之,敢电我。”
王淮之看着她面上的平静被打破,露出一抹微笑,“过奖。”
江揽月掐诀,手上凝聚紫雷。
她倒要看看是她的雷厉害还是王淮之更胜一筹。
紫雷汇聚成一个大圆球,江揽月猛地将它甩向王淮之。
王淮之后退几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擂台边缘。
再后退一步就会掉下擂台,输掉比赛。
王淮之手腕向上,手上突然出现一对黑色的锤子。
“那是混沌玄雷锤,据说能够引出罕见的黑雷,此雷擅追踪和隐匿。”
围观者之中不乏有见识的修士,惊呼出声。
江揽月也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眉头紧蹙。
王淮之猛地将锤子砸向地面,两道剧烈的黑雷汇聚成一道,速度极快地蔓延到江揽月脚底。
江揽月腾空,那黑雷还是一样追上来。
她在擂台上左右飞,希望能够将它甩掉,可黑雷像鬼一样阴魂不散。
江揽月看着地面上的王淮之心生一计。
她有意无意地往王淮之附近蹿。
江揽月速度快,且逃窜的方向不走寻常路,经常半道变换方向,上下左右到处飞。
黑雷被她溜了几次,有些晕乎,竟然直接往王淮之的方向冲去。
王淮之也被晃得头晕,一时不察,被黑雷击中,吐了几口血。
这还是他最后收了半成的威力。
趁他病,要他命。
江揽月借机快速靠近王淮之,朝他肚子上砸了几拳,然后一脚狠狠将他踹下台。
周遭灰尘四起,江揽月拂了一下额角的乱发,面带微笑。
“王公子怎么退步了这么多,着实令我失望呢。”
王家那边连忙把王淮之给扶起来,听到江揽月的话,一个个怒瞪着她。
“你别欺人太甚……”
“闭嘴。”
王淮之轻咳几声,制止旁边人的话。
江揽月虽然可恶,但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他直勾勾地看向江揽月,“揽月少年天才,我望尘莫及。”
江揽月不敢置信,这样的话居然出自王淮之之口,着实令人吃惊。
他又想耍什么把戏?
江揽月联想到以前电视剧上宫斗的剧情,在场外扫了一圈,却没有看到沈鸾玉的身影。
“还是王公子有自知之明。”
江揽月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慢悠悠地走下台。
莫悬星和宋伶舟那边早已经结束比试,不出意外的是宋伶舟获得胜利。
奚鹿给她竖起大拇指,“揽月,你太棒了。”
奚鹿这人虽然不怎么聪明,但提供情绪价值这一块没得说。
江揽月被云水月弟子簇拥回去的时候,正好遇见宋家一行人。
宋伶舟被宋家的人拥护着,周围有不少世家大派的宗主掌门上来祝贺。
“伶舟此次修为又精进不少,这一届的世家大比的魁首非宋家莫属,宋家主教导有方啊。”
听着那些恭维的话,宋家主面上笑容满面。
“哪里哪里,伶舟这孩子从小就不需要我操心,他能走到今日,都是他有主见。”
江揽月远远就瞧见了他们。
她的视线落在奚鹿脑后系着小铃铛的红色发带。
“奚鹿,你发带上的铃铛借我一下。”
奚鹿虽然奇怪她莫名的要求,但还是听话地解了下来。
发带是红丝带,尾部垂坠指甲盖大小的金铃铛。
江揽月将铃铛缠绕在手腕上,面对乌泱泱走过来的人不仅没避开,反而径直走上前。
宋家主看到她走过来,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你来干什么?”
江揽月面不改色,“离开宋家这么久,哪怕我在云水月,心里也一直念着家主和兄长,日日夜夜,寝食难安呢。”
宋家主一口气堵在胸口,闷得慌。
江揽月移开视线与宋伶舟对视,“兄长这次赢了莫悬星,真是可喜可贺。”
“下一次便是我和兄长一决高下了。”
江揽月一边说,一边笑,手上缠绕的铃铛叮当作响。
宋伶舟眼睫轻颤,唇瓣紧抿,不自觉后退一步。
江揽月时刻关注着他,自然没有错过这细微的反应。
宋家主没注意到自己儿子的异样,听着江揽月阴阳怪气的话,气得要死。
“江揽月,你别以为傍上云水月,有了紫衡尊者撑腰,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擂台之上,生死有命,伶舟必然不会轻饶你,到时候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江揽月也不恼,纯纯将宋家主的话当做耳边风。
“是么,那便拭目以待。”
她离开之时,手上的铃铛还一直在响。
宋伶舟目送江揽月离开,始终缄默无言。
宋家主无语至极,“她有毛病吧,一直摇那两个破铃铛,逗狗玩呢,没礼貌的家伙。”
宋家主不停地骂,始终没有人回应,慢慢息了声。
“再过几日就是最终决赛,你千万不能放过江揽月。”
宋伶舟吭声,衣袖下的手却死死攥紧。
回住处的路上,江揽月坐在轿撵上,沉思。
最后的魁首之争只剩下她和宋伶舟。
宋伶舟这人很棘手,先不说他实际上六重境的修为,单单是他人前的四重境中期的修为也不是她能够正面抗衡的。
整整两个境界的跨度,手上的法宝不计其数。
江揽月是脑子进水才会跟他硬碰硬。
她撑着下颌,若有所思,明的不行,那只能暗地里搞些阴险的。
大女人能屈能伸,宋伶舟她是一定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