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紫衡尊者的安排下,夜间的时候,江揽月收到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大朵大朵的烟花在天空上绽放,绚丽夺目,将整片天幕烧得明明灭灭。
“祝贺揽月成为世家大比魁首。”
紫衡尊者拿出玉瓷瓶给她。
“这是九转归元丹?”
江揽月在看到那只玉瓷瓶的那一刻,激动不已。
九转归元丹市面上一颗难求,不仅是因为它的材料罕见,更是因为它能够帮助修士突破。
是少见的,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晋升丹药。
紫衡尊者点点头,“服用下这颗丹药,揽月就可以突破三重境后期。”
“多谢师尊。”
江揽月握着她的手,面带笑容。
一旁的奚鹿也凑过来,“我也有贺礼要送给揽月。”
他说着从衣袖之中掏出一只须弥戒,递给江揽月。
“里面是什么?”
江揽月接过,很是好奇。
奚鹿神秘兮兮,故作玄虚,“你回去之后再打开看看。”
江揽月无奈一笑,听话地将须弥戒揣入怀中。
天空上再次绽放烟花。
众人抬头看烟花的间隙,借着夜色的遮掩,谢清越走近,偷偷塞给她一只须弥戒。
江揽月一愣,月色之下,他微微偏头,露出线条分明的侧颜。
江揽月觉得莫名,送礼不明着送,偷偷摸摸地,着实让人费脑筋。
察觉到江揽月在注视,谢清越不急于离开,紧紧握住她的手。
指尖不经意剐蹭她的手背,缠绵悱恻。
江揽月浑身僵硬,奚鹿和她师尊就站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
不是,谢清越怎么敢的?
“揽月,你快看,好漂亮。”
奚鹿转过身的那一刻,谢清越才迅速将手收回,神色自若,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看完烟花,江揽月正准备回去。
奚鹿抱住她的胳膊,“揽月,我跟你一起回去。”
奚鹿回房间的前半段和她顺路,江揽月点头。
他们走在回去的小径。
月色如水,洒落于地面,白茫茫一片。
湖面晚风拂过,波光潋滟,涟漪阵阵。
奚鹿纠结良久,突然问出声,“揽月……你以后,会要道侣吗?”
江揽月侧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他的侧脸绷得很紧。
她没多想,随口应了一声:“大概吧。”
“我想和你在一起。”
江揽月脚步微滞,看着羞怯泛红的脸颊,意识到什么。
“揽月,对于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夜风从湖面吹过来,撩起他的发丝,露出红透了的耳尖。
他的睫毛不停地颤,像蝶翅在风中挣扎。
奚鹿的面上带着紧张,慌乱,期待,还有一种快要溢出来的喜欢。
“如果你以后要选道侣,你考虑一下我呗。”
江揽月沉吟不语,在思索怎么处理这个状况。
奚鹿唇瓣紧抿,鬼使神差突然凑过来,亲了江揽月脸颊一口。
看着她清亮的眼眸,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
下一秒,他又心慌意乱地弹开,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结结巴巴的开口。
“我、我先走了……”
奚鹿跑开,因为过于急切,几次险些摔倒。
江揽月盯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注视良久,最后无奈摇头。
她往前走了几步,却在一片假山后,看到了眼上蒙着白绸的青年。
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衣摆处被露水打湿一片。
形单影只,落寞孤独。
江揽月脚步一顿,“你为何在这里?”
“我在等揽月。”
“方才……”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听到。”
江揽月心里咯噔,一天天的,这都是什么事。
“夜色已深,我有些困了,谢师兄也快些回去休息吧。”
她抬脚要走,谢清越上前几步,将她带入假山深处。
后脊抵上冰凉的石壁,江揽月还没来得及反应,炙热的吻就覆盖而上。
谢清越含着她的唇,含/吮/舔/吸,缠绵至极。
细/线/拉开,半道断掉。
他的唇瓣泛着靡丽的红,微微张合,喘息全数落在她脸上。
“揽月……我比奚鹿好,你别选他。”
江揽月一时间没有说话,谢清越沉寂两秒,他咬着唇瓣,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整个突然向下滑去。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腿/侧,隔着一层衣裙布料。
他的手握住脚腕,意图分开。
江揽月吓了一跳,手上使劲,一把将人推开。
谢清越跌坐在地,神情恍惚。
她抚平裙摆上的褶皱,“谢清越,你发什么疯?”
谢清越垂眸,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想帮你。”
奚鹿今日对江揽月说的话,让他有些慌乱。
他一直都知道揽月身边有很多追求者。
如果江揽月答应了奚鹿,他又该怎么办?
他不能离开江揽月。
江揽月闭了一下眼睛,脑袋隐隐作痛。
“谢清越,我发现你每次都让我大吃一惊。”
“你……你真的是不知廉耻,放浪形骸。”
谢清越愣了片刻,有些难过。
哪怕不怎么接触,也知道这些并不是什么好词。
谢清越唇瓣紧抿,面上流露出深深的不解。
“为什么要矜持,我只要揽月,我以后也只有揽月。”
“我的放荡、我的欲望都展现给揽月一个人。”
谢清越在两性关系上堪称赤诚坦然。
江揽月有时候觉得,她才是那个古人。
“万一,我以后真有道侣怎么办?”
谢清越一顿,不再说话,她说出这句话,显然没有打算将他纳入未来的规划。
“为什么要有道侣,为什么不可以只是我们?”
“我也可以做揽月的道侣。”
“谢清越,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陪谁一辈子。”
“我也没有办法保证,这一辈子都只喜欢一个人。”
“没关系,就算揽月的道侣不是我也没关系……”
谢清越抬起那双被白绸遮住的眼睛,像是在看向她。
“那我们就偷偷地,不让任何人察觉。”
江揽月没再说话,太过敏感的人本就容易被伤害。
像谢清越这种人敏感自卑又缺乏安全感性子,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全心全爱护他、理解他的伴侣。
江揽月自认为做不到,也害怕麻烦。
她曾经交过这种类型的男友,一段时间下来,身心俱疲。
江揽月整理好衣衫,出了假山。
谢清越跟着她,一路沉默。
直到送她回到住处,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