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里,琊满脸笑意。
他就知道江揽月一定会赢。
不过以前没发现,江揽月身边居然有这么多追求者。
那些个男的,一个个都不简单,必须得要加快进度了。
“殿下,我们去哪里?”
西瓜和冬瓜跟在后面问。
琊哼笑一声,“自然是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江揽月去领取属于世家大比魁首的奖励。
魁首的奖励极其丰厚,一千万灵石、各种各样的珍稀符箓还有天灵地宝,灵丹妙药。
加上她之前在赌桌上押的一百万灵石,一比十的赔率,又赚了一千万。
江揽月笑容满面,打心眼里希望这样的活动能够多来一点。
做庄的修士已经急哭,尤其是帮江揽月兑换砝码的时候,手一直在颤抖。
主席团的几位长老都在同江揽月说话。
世家大比的魁首,意味着年轻一辈最强大的存在,未来前途无量,自然人人都想要交好。
而能够坐上主席长老的位置,更是人精中的人精。
莫家夫妇也看了江揽月的比赛,心里格外喜欢这个坚韧机灵的小姑娘。
特别是听到自家女儿说,莫悬星对于人女孩子有好感后,心里顿时活络起来。
莫悬星被爹娘拉到江揽月面前之时,还一脸懵。
江揽月看着风风火火走来的莫家夫妇,还以为是哪里得罪了他们,心里咯噔一下。
担忧当初打莫悬星巴掌的事情被揭发。
直到看到同样一脸莫名其妙的莫悬星,她提起来的心才放下。
“是小江吧?”
莫夫人面带微笑,热情地握着江揽月的手。
“我常常听悬星悬苓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一个钟灵毓秀的好孩子。”
莫家夫妇自来熟惯了,怪不得一双儿女也是自由自在,无所顾忌。
江揽月颔首,“我是,不知夫人找我何事?”
“悬星都同我们说了,你们是团体赛的队友,悬星整日不着调,脾气很拗,要不是你们几个队员好好管束,他未必能静得下心。”
莫夫人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只白玉手镯,替江揽月戴上,“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多谢你这段时间对悬星的关照。”
镯子通体莹润,水头足,一看就不是凡品。
“多谢夫人厚爱,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江丫头,你觉得悬星这个人怎么样?”
江揽月一时之间没想好怎么接话,直直看向莫悬星。
反应过来莫悬星面色涨红,很快就猜不到自己母亲的意思。
将莫夫人拉到一边,“母亲,您这是做什么?”
莫夫人瞪了他一眼,“我这是在为你的终身大事打算,人家女孩子这么优秀,不早点下手,被别人捷足先登就不好。”
“八字还没有一撇,你就是瞎操心,这件事情你们不要管。”
莫悬星一把将江揽月拉走。
“江丫头,有空就来城主府玩,我们一定好好招待你。”
莫家夫妇在后面恨铁不成钢,好不容易知道自己儿子对男人不感兴趣。
夫妇俩恨不得第二天就直接给人举办婚事。
江揽月被拽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莫悬星才停下。
江揽月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一起的手。
莫悬星面色潮红,立即松开。
“我父母他们比较自来熟,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回去会好好同他们解释。”
江揽月笑了笑,倒是没说什么。
莫家的家庭氛围倒是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还以为能培养出莫悬星这种作天作地的家庭,会蛮不讲理。
果然是不能对人有刻板印象。
宋家在昙华城里的院落,宋伶舟回去后就将自己关在里面,整整一天一夜。
宋家主不敢进去,在外面和一群仆役侍从干着急。
里面的宋伶舟,眼眸低垂,盯着膝上横放着的长剑,不知道在想什么。
擂台上的场景不停在脑海里浮现,他死死咬住下唇。
胸口一抽一抽的疼,让他喘不过气。
江揽月,江揽月。
她好狠的心,好恨她。
不同样的情绪在脑海中反复回荡,几乎要把他折磨疯。
江揽月的话,无时无刻不在他脑海里反复碾压。
承认吧。
他喜欢江揽月,属于江揽月,这辈子都离不开江揽月……
他确实是喜欢江揽月。
无论是在神剑山上因为她的神秘,临时反悔留下她,还是后来境城被她的机敏聪慧所吸引。
宋伶舟从来不认为他这个人有什么真心。
他对于情绪的感知一向淡漠,在他眼里,人只有有价值和无价值两类。
前者握在手里当棋子,后者丢在路边懒得看。
而江揽月处于这两类人之外。
他厌恶一切失控的东西。
而江揽月,就是失控本身。
当初,江揽月与宋家斩断关系关系的那一日,他没有制止。
一方面是真的不想她走,另一方面就是想要否认自己内心的悸动。
否认自己的心动,否认自己的恐惧和慌乱。
江揽月没法影响他,就算没有江揽月,他依然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宋家大公子。
江揽月真正离开宋家,他又开始想念她。
可是,后来幻境洞穴里发生的一切都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也快要疯了。
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
就如江揽月所说的一般,他这辈子无论是生还是死都离不开她。
不管他怎么逃,怎么否认,他永永远远都是要和江揽月纠缠在一起。
可宋伶舟也知晓,江揽月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他。
眼前似乎还浮现着江揽月,笃定自信的神情。
“宋伶舟,你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属于我,再也离不开我。”
是的。
宋伶舟闭上眼睛。
属于你了。
永远。
宋伶舟突然笑起来,眼眶通红,泪珠大颗大颗落下,绝望又可怜。
他好恨江揽月。
恨她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患得患失,卑微屈辱,像一个乞求关注的丑角。
但他更恨自己,没法控制自己的意志。
没关系。
恨比爱更长久,她这辈子或许会爱上很多人,但谁都不可能再给她如此浓烈的恨意。
他是唯一的。
宋伶舟看着断成半截的应星剑,幻境里面他与江揽月是虚体,而应星剑是以实体进入。
所遭受的一切伤害都是真实的。
他突然将应星剑扔到地面,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外面的宋家主吓了一跳,“伶舟……伶舟你怎么了?”
宋伶舟没吭声,他往踉跄前走几步,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宋家主听到动静,再也顾不得其他,一脚踹开房门。
他连忙扶起宋伶舟,瞧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满脸震惊。
从小到大,他何曾见过宋伶舟如此消颓无志的时候。
这是亡妻留给他唯一的孩子,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长于绮罗丛中。
手不沾水,脚不踏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宋家主从不舍得让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哪怕知道宋伶舟从小异与常人,自私凉薄,却从未因此与他产生隔阂。
可是因为江揽月,他的孩子被当众羞辱至此。
宋家主面色阴沉,“江揽月,不得好死……”
宋伶舟拽住他,“江揽月……”
宋家主扯出一抹笑,“我知道你恨她,我绝对不会……”
“我要江揽月。”
宋家主呼吸一窒,整个人呆若木鸡。
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整个人呆若木鸡。
“……伶舟,你说什么?”
“我要江揽月。”
宋家主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他盯着宋伶舟那双通红的眼睛,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宋伶舟对江揽月从来都不是恨。
真是报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