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将手上的账本和证据,传阅给周围的人。
“这是我在宁家的后院里面找到的,宁家这些年来豢养的幼童。”
“这是宁家这些年来掳掠幼童,豢养禁脔,甚至为了得到年幼的孩童无所不用极致,不惜逼死他们的父母,伪造命案,桩桩件件皆记录在册,请诸位一览。”
修士翻阅那些账本和凭证,义愤填膺。
“混账东西。”
一个中年修士猛地合上账本,声音都在发颤,“简直是一家子畜生!”
另一个修士沉声道,“一个没有人入道的家族都能够如此为非作歹,等他们有了拥有灵根的子嗣,遭殃的可就不只是普通人那么简单了。”
“对,诸位都是有子女的人,看到这些孩子的遭遇,为人父母简直是心如刀割。”
四周议论声不断,宁家几乎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宁扶风抱着宁家主的胳膊,慌乱不已。
“父亲,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这些账册是伪造的。”
宁家主反驳,“江揽月,你为了陷害我宁家,还真是煞费苦心。”
江揽月看着他,冷笑一声。
“伪造的?”
她然后把账册翻到某一页,举起来,“每一页都有你宁家主的私印,这莫非也是造假不成?”
宁家主的目光落在那一页上,瞳孔猛地一缩。
宁夫人却还在嘴硬,她捂着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脸,大言不惭。
“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你们的命值都几个钱,我儿子能看上你,是你们的荣幸。”
宁夫人指着他们怒骂,“江揽月你这个毒妇,你是非要把我们宁家往死里逼吗?”
江揽月笑而不语,她轻轻瞥了一眼宁夫人。
宁夫人被她的眼神所骇,忍不住后退几步。
“你这张嘴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是我还教训的不够。”
她一连又甩了她十几个耳光。
宁夫人满嘴都是鲜血。
“娘,娘,你没事吧?”
宁扶风立即扶住宁夫人,吓得面色苍白,手忙脚乱地想给她擦血。
宁家主死死瞪着江揽月,“黄毛丫头,你休得猖狂。”
江揽月冷笑一声,同样没跟他客气。
她一拳砸在宁家主腹部,拳风凌厉。
宁家主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滑行了十余米才停下,后背撞上院墙,肋骨断了几根。
“爹、爹!”
宁扶风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一时不知道该先扶哪一个,急得团团转。
宁扶风怒视她,“江揽月,你别太过分。”
“我宁家与你无冤无仇,哪怕之前确实动了心思想要与你结亲,但那也并没有实施。”
“你何至于如此针对我们?”
宁扶风不明白,自与江揽月相遇以来,宁家从来没有对她有过实质性的伤害。
即使他的父母曾经想过磋磨她,到底也没实施不是。
江揽月为什么要这么恨宁家?
为什么要把宁家往死里整?
江揽月简直要被他的无耻程度所震惊,难道没有实施的伤害就不算伤害吗?
“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诸位可知晓,林家为何会同意宁家结亲?”
江揽月突然抛出这一个问题,周围的修士,宾客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只知道林家逼林疏雨嫁人,却不知道林家为什么会答应这门亲事。
毕竟按常理来说,林家就算再没落,也不至于把世家大比前十名的天才女修嫁给一个不入流的家族。
江揽月不再打哑谜,“那是因为,宁家抛出半座黑玄铁矿为聘礼。”
“黑玄铁矿?”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我没听错吧,大世家一直在争夺的矿脉,宁家怎么可能会有?”
修士们无法理解这句话。
江揽月轻蔑的看着他,从袖口中掏出一颗留影珠。
“宁家无意间在苍山附近发现一座黑玄铁矿。”
苍山位于上下九洲的交界之处,人烟罕至。
“但是,那种矿脉并不是无主,而是被一个由凡人结成的联盟所占据。”
“宁家为了争夺那这矿脉,杀人夺宝,将联盟里三百五十八口人全部血洗。”
“这是幸存者留下的留影珠。”
江揽月打开留影珠,宁家主带着宁家暗卫深夜潜入苍山联盟,血洗全门的场景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些凡人还在睡梦中,就被破门而入的杀手从床上拖起来,一刀一个,毫不留情。
场面极度血腥,残肢断臂掉落一地,血流成河。
光幕消散。
在场围观的修士和宾客一个个看得牙齿发冷。
宁家是真正的冷血恶魔。
“这……这还是人吗?”
“三百五十八条人命……宁家怎么下得去手?”
就连旁边的宁家侍卫都对这些行径感到难以接受,忍不住后退几步。
宁家主气急攻心,一口血涌上喉头。
他死死盯着江揽月手里的留影珠,“你、你是如何得到的这些东西?”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江揽月自然不会告诉他,这是靡给她透露的消息。
苍山与黑天域相接,一点风吹草动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线。
“你们宁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江揽月故作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人渣!”
一旁已经被激怒的观众忍无可忍,群起而攻之。
“人渣!”
“打死他们!”
“替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
也许是那些被关押在宁家后院的孩子,也许是人群中某个忍无可忍的修士。
拳头、法术不断往他们三人身上招呼。
尤其是那些被关押在宁家后院的男女,更是毫不客气的往他们身上招呼。
就不要将这些年所遭受的痛苦全部还到他们身上。
他们无疑是最适合审判宁家的人。
他们不停的哀嚎、惨叫,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
宁氏三人被活生生的打断手脚,硬生生撕裂,死状惨烈,鲜血溅落一地。
江揽月蹙了一下眉头,没有再看下去。
宁家几人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只能说是罪有应得。
至于林远致……
他看到宁家三人的惨状,直接被吓得精神失常。
他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双手抱着头,嘴里一直念叨着同一句话。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不要害我,不要,不要……”
他双手捂住头部,精神混乱失常,动作滑稽,语无伦次。
林家主朝旁边的侍卫招招手,他们很快就将林远致扣押下去。
江揽月知道,林疏雨绝对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