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荆州城外,遭遇修罗族攻击。
各大世家,纷纷派人前去支援。
一天夜里,修炼中的奚云微遭受北地修罗族袭击,灵脉受损,没有办法再操纵特级战斗傀儡。
让一个以傀儡为热爱的天才,失去了操纵高级傀儡的机会,这无异于是残忍的。
奚家上下都知道这件事情,因此有些担忧的看了奚云微一眼。
李观澜见奚云微沉默不语,笑得更加放肆。
“你知道,你三年前为什么会遭遇那一场袭击吗?”
“哈哈哈,奚云微你这三年来还真的以为那次只是一个意外啊。”
“那一天,正好是我们李家值守,那群修罗族风评虽然不好,但还是颇守信用。”
“我们李家给足了筹码,他们便当真没有动我李家一人,直接绕过去找了你们奚家的地盘。”
奚家人闻言,爆发出一阵震怒的喧哗。
奚云微神情莫测,这些年来因为这件事情,他耿耿于怀,一直不出门,每天郁郁寡欢。
没想到一切都不是意外,而是李家之人故意为之。
“你们李家竟然还与修罗族勾结,引狼入室,那一次战役死了这么多荆州百姓,你对得起他们吗?”
“只是为了遏制奚家的发展,想要废掉云微,就做出如此之事,李家真是罪该万死。”
李堰饭点没有所谓的羞愧,而是觉得理所当然。
这些流民的命算什么东西,远不及李家的光明前途来的重要。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今晚不是你奚家王,就是我李家死。”
“给我杀光他们!”
李观澜继续操纵那两只战斗傀儡,朝奚家人攻去。
其余那些小傀儡也没闲着,纷纷对旁边的侍卫出手。
“李观澜,你还是一如既往不长记性,鼠目寸光,怪不得这些年一直没法成为大傀儡师。”
奚云微没有被他说的那些话打击。
“前几天刚输给江揽月,今天就自大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治你了。”
闻言,李观澜惊疑不定。
“傀儡宗师之所以是傀儡宗师,不仅是因为能够操纵高级傀儡,还因为他本身就有号召一切傀儡,操纵一切的能力。”
话音落下,整个奚府地下埋藏着的脉络,突然发出金光。
他们如同活过来的血管一般,开始不停的往中心输送能量,源源不断地汇集到奚云微脚底。
“我这些年,用尽一切心血将奚家铸造为一座坚不可破的牢笼,不仅是为了保护,还是为了——绞杀。”
奚鹿面上终于露出几分笑容,“我们早就料到你们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早早就做好了准备,你们李家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
随着话音落下,力量汇集到最高点。
整座奚府最精妙的机械,镶嵌在暗处的各种钻枢纽,整个开始运作。
地面之下预埋的绞杀齿轮、墙壁里隐蔽尖刺、飞刃齐齐对准中间的战斗傀儡。
那两只战斗傀儡脚下的石板骤然下陷。
齿轮咬合着它们的脚踝将它们死死锁住。
被层层绞杀,它们庞大的躯体剧烈地摇晃了几下,很快便彻底暗了下去,轰然倒塌在地。
其余小傀儡更是被绞杀的只剩下碎片。
李堰的面色终于彻底变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李观澜猛地擦掉嘴角溅上的血迹,眼里翻涌着猩红。
“你们真的以为我们这次输了吗?”
“哈哈哈,恐怕,你们奚家也落不得好下场。”
李观澜疯了不成,还是说他们李家有什么后手?
就在奚家这边震惊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观澜双手飞结印,唇瓣蠕动,念了几句咒语。
黑色的气息从他指尖蔓延出去,无声无息透出去。
奚家的仆役守卫,以及一些奚家被当做傀儡控制。
手中原本用来抵御外敌的刀剑转向了自己的族人。
奚家主声音里带着几近崩溃的震怒。
“你们竟然敢修行邪术,以生人当做傀儡!”
李堰满是孤注一掷,“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们做的还少么,也不差这一项,只要能得到想要的就好。”
看着那些平日里熟悉的面孔,像失了智的怪物一样攻击过来,奚家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李家实在是太过于丧心病狂。
“哈哈哈,有本事奚云微就杀了他们啊,杀了这些你们最亲近的人。”
奚云微站在金光阵眼之中,十指微微发抖。
他的阵法可以绞杀木头和铜铁,可他不能用来绞杀自己亲近的人。
就在袭大伯被操纵攻击向奚鹿几人的时候,一道强烈金光一闪而过。
负责操纵的傀儡丝,被连根斩断。
奚大伯猩红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整个人都停住动作。
“父亲。”
奚青玄奚云阙二人连忙去扶住自己的父亲。
江揽月稳稳落地,绿裙轻轻飘扬。
她微微歪了歪头,“李家主,李公子,又见面了。”
李观澜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忍不住摇晃几下。
“江揽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堰不可置信的询问,琰王公不是已经派人去抓拿江揽月了吗?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说我应该在黑天域才对?”
江揽月轻笑一声,“没想到李家主和你请来的好帮手之间居然不互通消息啊。”
“很不幸,琰失败了呢,他现在应该在北地。”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他们这次败得彻彻底底。
“不可能我们绝对不会输。”
“都怪你,你就不应该出现在荆州,是你害了我们李家……”
李观澜还想做挣扎,还要继续操纵那些傀儡攻击。
江揽月可不会惯着他,光属性化作上百把剪刀,见一根,剪一根。
示威一般,她将那些金色灵光剪刀悬在李家父子头上。
“李公子,你再动一下试试?”
李家父子瘫软在地上,无力再挣扎,被奚家的侍卫拿下。
“揽月姑娘,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奚家主眼里满是感激,如果不是江揽月出现,他们确实不敢对自家人下手。
这一场战局可能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结束。
“江姑娘,今夜要不是你赶来,后果不堪设想,奚家上下,欠你一条命。”
江揽月微微一笑,“这是应该的,我毕竟是奚鹿的小师叔,又承了云微……哥教导的恩情,是分内之事。”
奚鹿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他一直都知道江揽月很厉害。
可她不仅强,还愿意把他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热热的涨涨的。
察觉他的视线,江揽月扭过头,朝他弯了弯眼睛,无声说了几个字。
等下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