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家主开始着手让人清点今夜造成的损失。
所幸,因为早有防备的原因,反应及时。
除了一些基础的设施被破坏,少数仆役受了轻伤之外,并没有人员死亡。
奚鹿和几个堂兄负责组织守卫重新加强府邸里的防御。
做事的过程中,他的嘴角一直是翘着的,奚青玄和奚云微忍不住打量了他几眼。
揽月让他去找她。
奚鹿一想到这个就不受控制的觉得脸颊发热,他无法控制住自己思维。
奚云阙拍了拍他的肩头,他才回过神。
“奚鹿,你的脸好红,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奚鹿着急忙慌离开,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两个堂兄。
“这小子怎么回事,一副被勾了魂的模样?”
奚青玄若有所思,他并不像他弟弟那样愚笨,隐约能够猜到奚鹿的异常与江揽月有关。
江揽月在房间里面,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姗姗来迟的敲门声。
打开门的时候,一股淡淡的清香最先扑进鼻尖。
江揽月一抬眸,就看到换了一身薄衫的奚鹿。
他似乎是刚沐浴过,发尾微湿,脸颊泛着酡红。
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白皙的锁骨。
白皙的肌肤在薄衫下若隐若现。
奚鹿手里端着托盘,里面放置着酒水。
看到她,他眯眼笑起来,“揽月。”
“……”
江揽月开门的手顿了一下,视线不经意在他身上扫视一圈。
夏夜虽热,但也不必穿成这个样子吧?
还是说男人天生体热?
察觉到江揽月疑惑的目光,奚鹿端着托盘的手,有些紧张的蜷缩起来。
他垂下脑袋,声音有些低。
“我来的时候衣服有些脏了,便沐浴换了一件新的。”
“……先进来。”
江揽月侧身让人进去,奚鹿将托盘放在桌子上。
“这是梅子酒,晚上小酌几杯有助于睡眠。”
他说着伸手倒了一杯递给江揽月,满眼期待。
江揽月颔首,接过来却没有喝,而是放在桌子上。
“奚鹿,这次找你过来是因为我打算后天就离开荆州。”
这次回去最主要的是去见见林疏雨和王池予。
然后再前往洛水崖,将购买的这一批傀儡送过去。
“你要是还想继续陪伴家人的话,可以留下。”
奚鹿微怔,参加这个寿宴,确实停留了不少时间,他们也是时候该踏上归程。
“我和你一起走。”
“以后又不是没法再见面,你好不容易回一趟家,应该多待几天,陪陪家人。”
寿宴以来,因为李家挑衅,麻烦层出不穷,奚鹿腾不出时间陪伴父母。
奚鹿有些纠结,“好,那你一切小心。”
江揽月点点头,“你也是。”
奚鹿端起酒杯浅抿一口,又将桌上那杯酒递给她,“怎么不喝?”
江揽月留了个心眼,没有第一时间喝下去。
“这酒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不是啊,这是我五年前和两位堂哥一起埋在地下的酒,本打算等我过关的时候再挖出来,但是你正好在,想着挖一坛出来让你先尝尝。”
“快你试一试味道如何?”
看来是她多心了。
穿那么少,还以为奚鹿要做什么。
江揽月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好酒。”
见她喝完一杯,奚鹿满上。
江揽月眉心微蹙,但还是喝了下去。
“揽月,你难道没有看出我今天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闻言,江揽月的视线再次落到他身上。
她斟酌几下用词,“穿的有点少,是体热吗?”
奚鹿原本满怀期待的脸,一下子僵住。
“……好像确实是有一点体热。”
“你摸摸看看是不是?”
他握住江揽月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江揽月沉默不语,就算是真的发热,也该是摸额头才对。
摸胸口……是何意味?
手心底下,心脏激烈跳动。
她动动手腕,想要将手抽出来,奚鹿握得紧紧的。
“我今日跟那两具战斗傀儡打架受了点伤,身上好疼。”
他握着她的手,一点点将衣领剥开,薄衫滑落下来。
少男身形不算消瘦,反而劲韧精壮。
身体带着少男特有的抽条感,胸肌薄而紧实,腹部几块肌肉浅浅分明。
江揽月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此时此刻竟然也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是在酒里放药了,今天这么奇怪?”
奚鹿脸颊泛红,垂下脑袋,耳朵尖也有隐隐泛红。
酒其实是拿来壮胆的,赤身裸体面对江揽月确实有些紧张,担心她不满意。
他咬住唇,实在是不敢直视江揽月的眼睛。
“我特意洗过澡,身体也是香香的……”
“揽月,我、我的身体只被你一个人看过,今晚,我可以留下来吗?”
江揽月大脑宕机,“你不是柏拉图吗?”
相识以来,奚鹿一直都很纯情,怎么一下子这么火热,哪进修去了?
“柏拉图是什么?”
奚鹿在脑海中一直搜刮这个词,但现有的记忆里根本找不到。
“呃……意思就是精神层面的感情,不涉及肉体关系。”
奚鹿一听,有些慌了。
“才、才不是呢。”
话锋一转,想到什么,他又平静下来。
奚鹿盯着她的眼睛,十分认真。
“但如果你是那什么图的话,我也能接受。”
喜欢一个人就要尊重她的意愿。
只要能够待在江揽月身边,一直看着她就好。
江揽月微微一笑,奚鹿真的被他父母教得很好。
她没有说话,端起酒壶,倒满一杯,递到他手里。
奚鹿没有一丝一毫迟疑,一饮而尽,喝的猛不小心被呛到,眼角溢出眼泪。
江揽月没停接着倒,他便接着喝。
一杯又一杯,直到酒壶彻底见底。
喝了那么多酒,奚鹿双颊泛红。
“揽月,头好晕。”
奚鹿把脸埋进掌心里,声音忽然闷下去,带着一股委屈的鼻音。
“我已经喝了那么多酒,回不去了,你到底要不要我留下来?”
“要不要?”
他抬起脸,露出一截泛红的眼尾,睫毛湿漉漉地黏成一簇一簇的。
“我今天特意打扮过,你一点都不喜欢吗?”
江揽月叹了口气,伸手去拨他额前散下来的碎发。
原本以为将他灌醉之后就不会有意识,没想到喝醉了还不忘揪着这个问题。
指尖刚触到他的皮肤,奚鹿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缩。
下一秒却又反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出奇,掌心滚烫,带着一层薄汗。
“我要留下来,让我留下来,我不要走……”
奚鹿将脑袋站在江揽月的肩头,一直往她脖颈蹭,无赖至极。
江揽月被他弄得有些痒。
“好,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你睡外间那张小榻。”
得到这个答案,奚鹿傻傻笑了两声。
一步步慢慢来,都睡进房间了,离睡床还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