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被这光速的变脸给整不会了。
碎星没有松手,独眼依旧狐疑地盯着他。
梦魇见状,求生欲再次爆棚。
他立刻疯狂点头(虽然脖子断了只能晃晃身子),补充道:
“真的,姐!”
“咱们绝对是第一次见!”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热爱医学事业的、稍微有点秃顶的基层工作人员!”
“每天按时打卡上班,兢兢业业!”
“熬了半辈子,才当上这个所长的。”
碎星低头,看着他这副卑微的样子。
梦魇眼珠子一转,立刻想起了自己刚才装的逼。
赶紧继续解释:
“当然啦!”
“刚才我说自己是什么‘天’啊,什么‘主宰’啊……”
“那纯粹是开玩笑的!”
“装逼嘛!您懂的!”
“男人嘛,在小姑娘面前,大家都爱吹点牛!”
“我就是嘴欠,您千万、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
听到这番极其不要脸的狡辩。
站在后面的流萤。
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
她的眼神瞬间变冷,回想起刚才这个恶魔那副要将她们折磨致死的嘴脸。
流萤上前一步,厉声质问:
“你少在这里装可怜!”
“你刚刚不是还说,要进行最终处理,要把我们随便杀吗?!”
“现在怎么改口了!”
……
面对流萤的指控。
被提在半空中的梦魇,表情猛地一僵。
但下一秒。
他立刻义正辞严地大声反驳,脸不红心不跳:
“污蔑!!!”
“这位实习研究员,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污蔑!!!”
梦魇满脸委屈,看着碎星,强行狡辩:
“姐!您评评理!”
“我刚才说的明明是——”
“随便……随便杀菌!!!”
“对!杀菌!”
梦魇疯狂点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咱们这里毕竟是医院环境嘛!”
“杀菌消毒,这不是很正常的卫生流程吗?!”
“我身为所长,重视一下卫生问题,这有错吗?!”
……
流萤:“……”
碎星:“……”
两人看着这个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的所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而梦魇呢?
他作为靠吸食恐惧为生的老狐狸,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没动手!】
【她没有马上捏死我!看来记忆还没有恢复啊!】
【有机会!绝对有活路!】
梦魇心头狂喜,大脑飞速运转。
【只要给我开口的机会,我就能把黑的忽悠成白的!】
【毕竟,这里可是我的主场!】
“两位,两位姑奶奶,你们听我解释啊!”
梦魇舔了舔嘴唇,语速飞快。
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我都是为了你们好”的委屈:
“你们仔细想想!”
“碎星姐这身体状况,那是普通人能比的吗?一般的医疗手段对她来说,那就是隔靴搔痒啊!”
“我作为这家研究所的所长,我能看着病人受苦吗?”
“所以我才剑走偏锋,采取了一些……呃……‘非常规疗法’!”
他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向流萤,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还有这位实习研究员。”
“我知道,你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工作强度高,所以你对我的好意产生了一点点小小的误会。”
“但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梦魇越说越顺,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 甚至,他开始试图反客为主,找回一点自己作为“主宰”的场子。
“你们回过头来看看。”
“要不是我安排了这些极其硬核的‘测试’,要不是我给你们施加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压力’……”
“你们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突然觉醒呢?!”
梦魇的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脸上露出了那种“我是功臣”的骄傲: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我的治疗方向是完全正确的呀!”
“所谓破而后立,置之死地而后生!”
“从结果来看,你们恢复了一些记忆,这难道不是我这个主治医生的功劳吗?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
这番话。 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流萤听着这些话,身体微微发抖。 她想起了碎星被切开胸口的样子,想起了那些残忍的实验,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燃烧。
而碎星呢?
单手拎着梦魇的脑袋,歪了歪头。
【这货……好吵。】
【叽里咕噜一大堆,像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嗡。】
【我都饿了,哪有空听你在这儿做工作汇报?】
碎星那没有皮肉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觉得有点烦了。
于是。 她那只扣在梦魇天灵盖上的白骨五指,微微……收紧了一点点。
“咔嚓。”
一声极度清脆的骨裂声,在走廊里清晰地响起。
“……”
梦魇那滔滔不绝的演讲,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戛然而止!
他感觉自己的头盖骨,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怪力向内挤压。
只要对方再多用一钱的力气。
他的脑袋,就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当场爆开!
“咕嘟。”
梦魇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冷汗顺着额头狂流。
他立刻闭上了嘴。
半晌过后,这才弱弱的bb道:
“当然……”
“这只是我个人,非常浅薄、非常不成熟的医学见解。”
“姐,您要是觉得不喜欢听……”
“我也可以不说。”
“您看您是喜欢安静的,还是喜欢热闹的?我都可以配合……”
……
流萤眼睛一冷。
“配合吗?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