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的肚子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鼓了起来!!!
就像是里面被塞进了一个不断膨胀的黑色气球!
而且,那个鼓起的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夸张!
甚至隐隐能看到那层薄薄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蠕动、生长!
……
“!!!”
“杨叔!!!”
三月七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一把死死抓住瓦尔特的胳膊,疯狂地摇晃:
“你快看!”
“你快看星的肚子!!!”
“里面……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
三月七吓得连连后退,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部星际恐怖异形电影的画面。
“她……她的肚子怎么变得这么大?!”
“这这这……”
“碎……碎星她……”
“她这是……有孩子了?!!”
“我的天呐!!!”
三月七双手抱头,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这才来匹诺康尼多久啊!”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我……我这就要当小姨了?!!”
……
“……”
“三月!!!”
瓦尔特深吸了一口气,黑着脸,压低声音严厉地呵斥了一句:
“胡闹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口无遮拦!”
“碎星现在的身体构造你还不清楚吗?她连内脏都没有了,哪里来的孩子!”
“这是有外来的能量在入侵她的身体!”
被杨叔一吼,三月七也反应了过来,委屈地瘪了瘪嘴:
“我……我这也是关心则乱嘛……”
“那她肚子里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看着好恶心啊!”
……
姬子眉头紧锁,立刻上前一步。
但她没有贸然伸手去触碰碎星。
因为碎星伤口中渗出的那一缕缕黑色雾气,散发着一种极度危险、邪恶,甚至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气息。
“杨叔,这黑气不对劲。”
姬子沉声说道:
“它似乎有生命。”
瓦尔特没有废话。
他拄着伊甸之星手杖,缓缓俯下身子。
“嗡——”
手杖顶端,亮起一抹深邃的湛蓝色光芒。
瓦尔特试图用重力场去捕捉和分析那些溢散出来的黑气。
然而。
就在重力场刚刚接触到那层黑气的一瞬间!
“嘶啦——!!!”
“吱吱吱——!!!”
那些黑气竟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样,疯狂地扭曲、挣扎起来!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在重力的挤压下,那些黑气中,竟然隐隐约约发出了一阵阵细微的哭嚎声!
那声音,就像是无数个绝望的灵魂在深渊中惨叫!
……
“唰!”
病房内,所有人的脸色在同一时间,变得惨白!
“这……”
瓦尔特猛地收回手杖,眼神中满是震惊和骇然。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能量异变……”
“这是……纯粹的恶意和恐惧的聚合体!”
……
“让开让开!”
“都让本小姐看看!”
就在这时,白露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
这位衔药龙女虽然头顶上还绑着那根搞笑的银杏树枝,脸上还带着泥巴。
但此刻,她的小脸上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
“大姐头绝对不能出事!”
白露“嗖”地一下跳到了病床旁边的医疗推车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碎星。
她伸出那肉乎乎的小手,开始给碎星把脉。
一会儿摸摸碎星那根白骨森森的手腕。
一会儿趴下来,把小耳朵贴在碎星那空荡荡的胸腔边缘听了听。
一会儿又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碎星那不断膨胀的黑气肚子。
足足折腾了五分钟。
白露的眉头,越皱越紧,都快拧成一个死疙瘩了。
“奇怪……”
“太奇怪了!”
白露收回手,一屁股坐在推车上,满脸的疑惑和不解。
“白露,怎么了?”
姬子焦急地问道:
“碎星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她肚子里的黑气到底是什么?”
白露挠了挠头上的树枝,有些纳闷地说道:
“大姐头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诡异。”
“从脉象上来看……”
“她体内的气血,竟然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恢复!”
“你们看她肩膀上那些被腐蚀的伤口,其实里面已经在长新肉了!”
“可是……”
白露指着碎星那个高高鼓起的肚子,百思不得其解:
“可她体内,又确确实实多出了一大团,完全不属于她的庞大能量体!”
“这股能量还在不断地膨胀,不断地往外散发黑气!”
“就像是……”
白露咬着手指头,想了一个比喻:
“就像是生了个娃一样!”
“你看,我就说吧,碎星她……”
“三月!!!!!”
“哦……”
三月七瘪了瘪嘴,没在言语。
……
众人闻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完全想象不到。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病房里。
碎星此刻的意识,到底在经历着怎样可怕的事情。
他们更想象不到。
此时此刻,在那个独立隔离的梦魇梦境里。
他们心心念念、担忧无比的碎星。
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白骨当筷子。
正满脸享受地,一口接着一口地,涮着那火锅。
吃得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吃得那叫一个红光满面!
现实中她肚子里那团不断膨胀的黑气。
那根本不是什么“异物入侵”!
那特么分明就是被切下来的梦魇啊!
……
……
“不对。”
瓦尔特没有被白露的“脉象”所迷惑。
他转过头,看向了躺在旁边另一张病床上的流萤。
相比于碎星那恐怖的变异。
流萤的情况看起来要好得多。
她安静地躺着,银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脸色苍白。
但是。
瓦尔特敏锐地注意到。
在流萤的身体表面,尤其是她的双手和手臂周围。
正不时地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红色的火光!
那火光虽然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却异常顽强。
而且,这股微弱的火光,竟然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极其纤细的能量纽带。
一直连接到旁边碎星的手臂上!
就像是一道微弱的屏障,在死死地守护着碎星!
“你们看那位姑娘。”
瓦尔特指着那道微弱的火光,声音低沉:
“那股火焰,是她在潜意识里散发出来的保护力量。”
“虽然很弱,但她一直在试图保护碎星。”
“而星伤口中冒出的那些带着哭嚎声的黑气,则明显是某种带有极强攻击性的精神污染。”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凌厉的寒芒。
他根据自己多年对抗崩坏的经验,迅速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们……”
“受到了袭击。”
“而且,敌人并不在现实空间。”
老杨的手杖重重地点在地上,语气凝重到了极点:
“匹诺康尼是梦境的国度。”
“有一个极其强大的精神系敌人。”
“它将星和那个女孩的意识,强行拖入了一个独立的深层噩梦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