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杨的分析。
三月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独立噩梦?!”
“那她们现在在里面怎么样了?!”
三月七急得直跳脚,她指着碎星那不断膨胀的肚子:
“杨叔,你快看啊!”
“碎星的肚子越来越大了!”
“那黑气越来越浓了!”
瓦尔特看着碎星那隆起的腹部,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透着一丝绝望。
“敌人……正在向碎星的体内,疯狂地注入它那邪恶的力量。”
“它企图从精神层面上,彻底撑爆星的意志!”
“它在……吞噬星!”
……
(而实际情况对应的却是——)
(梦境厨房里。)
(无脸护士恭敬地端着盘子。)
(骨锯医生小心翼翼地切下一片梦魇的黑色组织。)
(放进沸腾的清水锅里涮了涮。)
(然后捞出来,贴心地吹了吹凉气。)
(最后,恭恭敬敬地送进了碎星那张开的深渊巨口中。)
(“啊呜!”)
(碎星一口吞下,满意地砸吧砸吧嘴。)
(现实中,碎星腹部的黑气,因为又进账了一块高能肉片,再次浓郁了一分!)
……
“太可怕了……”
三月七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它怎么能这么残忍……”
“碎星已经受了那么多苦了,为什么连做梦都不放过她……”
病房里的众人,神情越来越沉重。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愤和无力感,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然而。
就在大家陷入绝望的时候。
“等等!”
一直趴在床头、盯着碎星仔细观察的白露。
突然抬起小手,大声打断了众人的悲伤。
“你们先别急着哭!”
“你们快看大姐头的脸!”
……
众人一愣。
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碎星那张半边白骨、半边烧焦的恐怖脸庞。
这一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
在碎星那张原本应该因为“被吞噬”而痛苦扭曲的脸上。
此刻。
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之色。
相反。
她那没有嘴唇的嘴角,竟然微微地……向上扬起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她在笑。
而且,那笑容中,透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安详。
就像是一个在寒冷的冬日里,坐在火炉旁,吃着刚出炉的烤红薯,舒服得想要眯起眼睛打呼噜的老农。
……
“这……”
三月七呆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擦。
“星她……在笑?”
白露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小胸脯,一屁股坐回了推车上。
“呼……吓死本小姐了。”
“我就说嘛,大姐头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轻易被欺负!”
白露指着碎星嘴角的笑容,得意洋洋地分析道:
“你们看,她笑得多开心啊!”
“这哪里像是在被人吞噬的样子?”
“说不定她现在根本没有遇到危险!”
“她肯定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大好事!”
白露越说越兴奋,小尾巴又开始摇晃起来:
“说不定,她梦见自己在一个堆满好吃的的山谷里,正在大吃大喝呢!”
“所以才会有这种满足的表情啊!”
……
白露的这番“童言无忌”。
让三月七和姬子都稍微松了一口气。
是啊,如果真的是在经历痛苦的折磨,怎么可能会露出这么满足的笑容呢?
也许,真的像白露说的那样,星只是在做一个美梦?
然而。
站在一旁的瓦尔特·杨。
看着碎星脸上那抹“安详”的微笑。
他的脸色,非但没有缓和。
反而。
变得比刚才更加苍白、更加难看、更加惊恐了!!!
“不……”
瓦尔特的身体微微颤抖,他死死握着手杖,指节发白。
他的声音里,透出了一股深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们错了。”
“大错特错。”
瓦尔特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再次浇灭了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
“杨叔?”
三月七慌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瓦尔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他眼底的绝望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这笑容……”
“恰恰证明了,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比我们想象中的……”
“还要可怕一万倍!!!”
……
众人大惊失色。
白露也不解地跳了起来:
“为什么啊?!”
“她都笑了啊!笑还不好吗?!”
瓦尔特摇了摇头,目光沉痛地看着碎星。
他用一种极其专业、却又极其残酷的逻辑,缓缓地为众人揭开了一个“恐怖的真相”:
“普通的梦魇怪物,或者低级的精神攻击。”
“它们只会制造单纯的恐惧、鲜血和痛苦。”
“那种攻击,虽然可怕,但人的潜意识会本能地去反抗,去挣扎。”
“只要反抗,就还有生机。”
瓦尔特的声音微微发颤:
“但是。”
“真正高等的、拥有极高智慧的精神生命体。”
“它们懂得什么是……【攻心】。”
老杨指着碎星脸上那满足的笑容,一字一顿地剖析:
“它们知道,如果直接用痛苦去折磨碎星。”
“以碎星那种宁可抽骨头也不屈服的性格,她一定会拼死反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所以……”
“这个恶毒的敌人,改变了策略。”
“它没有给碎星制造噩梦。”
“相反,它给碎星创造了一个……全宇宙最舒适、最幸福的【完美美梦】!”
……
他想让碎星在美梦中死去!!!!!
“真是恶毒啊!!!!”
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