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个金銮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气氛之中。
而在龙椅上。
碎星已经麻了。
【卧槽!!!】
【你们这群神经病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她死死地抓着自己那件已经被三月七撕开了一大半的“乞丐龙袍”。
拼命地想要遮住自己漏风的胸口。
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社死!
【还有你们俩,你俩疯了吗?!!!】
【这下面跪着几百号文武百官呢!!!】
【你们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冲上来扒爷的衣服?!】
【还在这儿摸来摸去?!】
【爷不要面子的吗?!!!】
碎星急得在龙椅上缩成了一团,像是一只鹌鹑一样。
她拼命地推开三月七的手,又想去抽回被流萤抱住的胳膊。
放开!快放开我!
碎星从牙缝里挤出漏风的声音,声音都在打颤:
“两位爱妃!”
“请自重啊!!!”
“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朕……朕好得很!!!”
“朕非常健康!!!”
“你们别在这儿号丧了!!!朕还没驾崩呢!!!!”
……
然而。
在梦魇那该死的“反话诅咒”作用下。
碎星这番抗议落在三月七和流萤的耳朵里却变成了……
“我不疼……”
“你们别管我……”
“我真的不疼……”
“让我一个人安静地死掉吧……”
……
轰!!!
听到这几句“绝命遗言”。
三月七和流萤哭得更惨了!
简直是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碎星!!!”
三月七死死抱住碎星的腰,死活不撒手:
“你个大骗子!!!”
“你都这样了还说不疼!!!”
“你就是怕我们担心对不对!!!”
“我不许你死!我不许!!!”
流萤更是直接把脸埋在了碎星那白骨森森的臂弯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都是我不好……”
“是我没保护好你……”
“你别赶我们走……”
“我们再也不离开你了!!!”
……
碎星被这俩人死死按在龙椅上,听着她们那完全跑偏的脑回路。
仰起头,看着金銮殿那金碧辉煌的天花板。
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清澈的泪水。
【毁灭吧。】
【真的。】
【阿哈,你个天杀的星神。】
【老子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你特么设下的套路。】
……
……
就在碎星生无可恋,被两位“爱妃”按在龙椅上疯狂吃豆腐的时候。
大殿下方。
又急匆匆地跑进来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拉风的青色连环重铠,头戴战盔,只露出一双眼睛。
头顶上,竟然还长着两根晶莹剔透的青色龙角。
这是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镇国大将军】。
丹恒。
此刻,丹恒的现实记忆,也已经完全恢复了。
他也是顺着这冥冥之中的感应,跑了进来
看着龙椅上被三月七和流萤按着“疯狂验伤”的碎星。
看着碎星那拼命捂着衣服、羞愤欲绝的模样。
这位平时冷若冰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持明龙尊。
那张冷峻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红。
他甚至有些不自然地低下了头,把视线从碎星那漏风的胸口移开。
假装对地上的白玉砖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丹恒在心里默念了两句,握着长枪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不过看见你没事……真好。”
……
“丹恒。”
就在这时。
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丹恒的耳边响起。
丹恒一愣,转过头。
只见杨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杨叔。”丹恒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瓦尔特微微点了点头,压着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看来,我们都醒了。”
“但这个梦境显然是出了什么问题。”
瓦尔特看了一眼龙椅上正在被三月七和流萤“蹂躏”的碎星。
“既然我们几个的记忆都已经恢复了。”
“这就说明,梦魇对这个世界的掌控力,已经出现了漏洞。”
“我们现在掌握了一丝梦境的主动权。”
老杨举起手中的盘龙拐杖。
拐杖的顶端,隐隐约约泛起了一丝代表着【伊甸之星】的湛蓝色微光。
那是属于他的虚数权能。
“事不宜迟。”
瓦尔特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丹恒,准备好。”
“等会我会动用伊甸之星的全部力量,强行在这个梦境的结界上,撕开一条裂缝!”
“你立刻带上星,还有三月她们。”
“我们马上脱离这个噩梦!回到现实世界!”
“只要回到了列车上,我们就安全了!”
……
这是一非常合理的撤退计划。
在敌人的主场,而且敌人随时可能动用底牌的情况下,全身而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老杨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准备发难。
然而。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了。
旁边的丹恒,却没有任何回应。
甚至,连一句“收到”都没有。
……
“丹恒?”
瓦尔特疑惑地转过头。
看向身边的这位镇国大将军。
这一看。
老杨的心头,猛地一震。
只见。
丹恒依旧低着头。
但他头顶的那对青色龙角,此刻却已经变成了仿佛要滴出血来的暗红色!
他那握着长枪的手,青筋根根暴起,仿佛要将那纯钢打造的枪杆捏成齑粉!
“丹……丹恒?”
“你没事吧!”
……
“没事啊,杨叔,我能有什么事呢。”
“不仅如此,我现在还很高兴呢。”
丹恒缓缓地抬起头。
他眯着眼睛,脸上却诡异地带着一阵温和的笑容。
那笑容看似温和,但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那笑容深处,竟然带着一丝病态的味道。
“只需你说的那个撤离的想法,我有点不同的意见。”
“毕竟,我们还没找到那只梦魇呢,不是吗?”
“我可是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