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有电视里传来的嘈杂声响，气氛却有些凝滞。
许应怜想了想，决定主动打破沉默。
她侧过头，看着江雨眠，轻声开口：“眠眠，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江雨眠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内心莫名一紧：“什么问题？”
许应怜抿了抿唇，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缓缓开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江雨眠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着许应怜那双清澈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她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以前，她是恶毒女配，许应怜是原著女主，她们是情敌，是主仆。
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命令许应怜，控制许应怜，甚至囚禁许应怜。
可现在，剧情崩了，她不需要再扮演恶毒女配了。
她对许应怜的好，不再是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
她对许应怜的控制，也不再是为了任务，而是因为害怕。
害怕世界规则伤害她，害怕她出事，害怕失去她。
这种害怕，让她对许应怜的控制欲越来越强，强到几乎病态。
所以她现在对许应怜的控制，已经不只是仆人跟主人的程度了。
以前的许应怜还有隐私，还有自主空间。
可以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去洗澡，可以关上门上厕所，什么时候睡觉。
但现在不行了。
许应怜洗澡的时候浴室门不能完全关上，上厕所不能超过三分钟，连半夜翻个身她都会惊醒。
这种关系，算什么？
江雨眠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理不出头绪。
许应怜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她笑了笑，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我知道眠眠不知道怎么回答，那我来说吧。”
江雨眠抬起头，看着她。
许应怜往前倾了倾身，凑近了一点，声音软软的：“我和雨眠，就是奴隶和主人的关系哦。”
江雨眠听后愣了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
“嗯……更准确点说，就是小狗和主人的关系哦。”
许应怜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弯弯，语气轻松。
可江雨眠却被她这话呛得差点喘不过气。
她的脸颊红透，瞪着许应怜，声音不利索：“你……你乱说什么呢！什么小狗主人的！”
许应怜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我没乱说啊，眠眠你想啊，以前我是你的仆人，至少还有自己的房间，有自己的隐私。”
“可现在呢，我连上厕所你都要在门外等着，我走一步你都要问我去哪，我吃什么喝什么你都要先让人试毒。”
“这不就是主人对小狗的待遇吗？小狗也是这样的，走哪跟哪，什么都要主人管着。”
许应怜说得条条是道，江雨眠竟然无法反驳。
因为许应怜说的，全都是事实。
她确实在全方位无死角地控制着许应怜，不给她任何自由和隐私。
这种控制，早就超出了正常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她前几天不敢深想，现在被许应怜直接挑明了，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江雨眠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能木讷地点了点头：“算是吧。”
许应怜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其实并不好受。
她知道，眠眠现在的控制欲，不是出于爱，而是出于恐惧。
可这种恐惧，眠眠不愿意告诉她原因。
许应怜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思考着该怎么继续往下说。
昨晚睡前，她想了很多。
她发现自己差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这个家终究还是江柠做主的。
如果她昨晚在不是情侣关系的情况下，强行和眠眠做了那种事，后果呢。
以前至少还因为有沈辞画的那层关系挡着，眠眠这才忍着，纵容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万一江雨眠事后厌恶她，那她就彻底完了。
就算眠眠心软，不跟她计较，可还有江柠。
江柠那个妹控，如果知道她敢对眠眠做那种事，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她赶走，甚至让她永远都见不到江雨眠。
她赌不起。
所以，她必须稳妥一点。
先和眠眠确定关系，成为真正的爱人，到时候想做什么都可以，名正言顺。
可现在的问题是，眠眠对她太敏感了，控制欲太强了。
许应怜当然不讨厌这种被江雨眠病态控制的感觉。
说实话，她甚至有点喜欢。
被控制，被占有，被当成私有物品一样圈养。
但这种关系有一个问题。
如果眠眠习惯了控制她，习惯了把她当奴隶、当小狗、当所有物，以及眠眠一直紧绷的精神状态。
这会导致她和眠眠表白时，眠眠无法接受关系的转变。
眠眠会害怕失去控制，害怕关系变得平等。
江柠也不是傻子，是能看得清她和眠眠的关系。
所以她必须消除江雨眠一部分的控制欲。
不用全部消除，她舍不得。
至少要消除一部分，让眠眠能喘口气。
能在那个紧绷的状态里松开一点点缝隙，能够让眠眠愿意平等的程度就够了。
许应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江雨眠的眼睛，试探性地开口：“眠眠，我想问你另一个问题。”
江雨眠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问题？”
许应怜目光紧紧锁着江雨眠的脸。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紧张我？”
“连我走一步，你都要问我去哪，连我上个厕所，你都要在门外等着。”
“你到底在怕什么？”
江雨眠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着许应怜那双清澈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总不能告诉许应怜，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有一个叫世界规则的东西正在想方设法地杀死她们吧。
许应怜不会信的。
她只会觉得自己疯了。
而且主要的原因，还是系统以前说过不能透露这个世界的内容，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让目前的局势变得更糟糕。
江雨眠只能别过脸，避开了许应怜的目光，语气生硬：“我说过了，现在是特殊时期，我必须小心。”
“特殊时期？”许应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了。
“可是眠眠，我刚刚好像看到了江总发给你的消息。”
江雨眠的表情僵住了。
许应怜偏了偏头，目光落向江雨眠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沈家已经垮台了。沈辞画被抓起来了。沈家为保存家底想转移资产，结果被举报，也跟着进去了。”
“现在基本安全了，不是吗，还有什么特殊时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