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眠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怎么知道的?”
许应怜把视线从手机上收回来,重新看向江雨眠,嘴角弯了弯:“我没有偷看,是你拉我贴得太近了。”
江雨眠愣了一下,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有江柠刚发来的消息。
消息里详细说了沈家的情况。
沈辞画因为挪用公司公款、恶意诽谤、聚众淫乱等多项罪名被逮捕,沈父和沈老爷子也因为涉嫌偷税漏税、商业欺诈被调查,沈家的所有产业都被查封了。
沈家,彻底完了。
江雨眠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沈家完不完,跟她没关系。
她在意的,从来都只有许应怜的安全。
许应怜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又开口了:“所以,眠眠,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现在沈家已经彻底垮了,危险也解除了,你为什么还这么紧张?”
江雨眠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许应怜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越发确定,眠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而且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许应怜想了想,决定再逼一逼。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放软了几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眠眠,你知道吗,前两天江总找过我。”
江雨眠听到这话迅速抬起头,“她找你干什么?”
许应怜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平静的陈述:“她说,许应怜,你的价值已经用完了,现在沈家垮了,你也没必要留在小眠身边了。”
“如果我愿意离开,她会给我一笔足够我活一辈子的钱,让我走得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
江雨眠的脸色变了。
她知道江柠一直不喜欢许应怜待在家里。
江柠是个妹控,本质上是排斥任何人长时间待在妹妹身边的。
以前应该是许应怜和江柠达成了什么协议,这才能把许应怜留在身边。
可现在似乎协议协议完成了,许应怜再也没有任何理由留下了。
江柠会提出让许应怜离开,完全符合她的性格。
江雨眠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也沁出了冷汗。
许应怜如果拿了钱走了,会怎样。
离开这个别墅,离开她的视线,一个人在外面生活。
走在街上,头顶可能会掉下广告牌,遇到通往异世界的大货车,许应怜吃饭食物中毒。
这个世界会有一万种办法杀死落单的许应怜,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江雨眠看着许应怜,声音都有些发抖:“你……你答应了?”
许应怜看着她慌乱的样子,面上平静:“还没有,我在等眠眠的回答。”
“如果你不告诉我,那我就当你不需要我了。”
“到时候,我就拿了江总的钱,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
江雨眠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慌了。
她伸手紧紧抓住了许应怜的手腕,声音又急又厉:“不行!你不能走!”
许应怜被她抓得手腕生疼,却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我……因为……”
江雨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她总不能说,因为世界规则要杀你,你离开我的视线就会死吧?
许应怜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内心叹了口气。
“那这样吧。”她的语气缓和了一点,给出了一个折中方案,“眠眠不告诉我原因也没关系,我不追究了,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我已经在家里待了三天了,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江雨眠摇摇头,直接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许应怜不解地歪了歪头。
“因为外面不安全。”
“哪里不安全?”
“没人会报复我们,为什么不能出去?”
江雨眠不说话,只是摇头。
这三天她们待在别墅里,虽然无聊,但至少安全。
除了时不时在白天炸响的刺耳雷声之外,什么都没发生。
那雷声她总感觉是这个世界在警告她,要是再护着许应怜就要动真格了。
不管怎么说,别墅像是一个安全区,至少目前还是。
但如果带着许应怜出去,离开这个安全区。
这个世界会做什么,她不敢想。
而且这件事,很严重。
严重到,她宁愿把许应怜囚禁在家里,也不愿意让她出门。
许应怜深吸一口气,决定再逼一步。
“眠眠。”
她看着江雨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眠眠,如果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那我真的会考虑江总的提议。”
江雨眠的身体微微发抖,眼眶都有些泛红。
她不敢说,怕许应怜知道真相后会害怕,更怕说出来后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许应怜看着她依旧不肯松口的样子,心里有些急了。
她知道,眠眠的控制欲已经强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如果不及时制止,只会越来越严重,转换关系的可能就很低了。
许应怜咬了咬牙,决定用最后一招。
她抬起头,看着江雨眠的眼睛,语气平淡:“眠眠,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也不愿意让我出门,那我就自杀。”
江雨眠听到这话,整个人都炸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尖锐:“你敢!”
“我敢啊。”许应怜的语气依旧平静,“自杀又不难,割腕、跳楼、吃安眠药,方法多得是。”
“你!”
江雨眠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死死抓着许应怜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许应怜,你要是敢死,我就……我就……”
她就怎么样?
她又能怎么样?
江雨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许应怜的手背上。
许应怜看着她哭了,心里一疼。
她叹了口气,伸手擦去江雨眠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眠眠,我不是想逼你。”
江雨眠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怕一松手,许应怜就会从她身边消失。
许应怜轻轻抱住江雨眠,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眠眠,我不会死的,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点。”
“你这样天天绷着,会把自己累垮的,我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