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送早餐以及工作文件上来时,便看到开门的总裁身穿休闲灰白色运动宽松套装。
22岁刚毕业的年龄,本来就是青春,这样一穿,向来高冷的气质,都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少年感。
安娜短暂的看呆了,随后才反应过来,这两天新总裁干活做事太老练,又穿着西装革履。
如今这样一看,对方也不过是个“小孩”,反正还比她小了几岁呢。
“进来吧。”赵砚修淡淡的语气。
安娜回神,有些懊恼自己盯着上司失态,不过也不能怪她,上司实在貌美,对眼睛很友好啊。
“哦哦,好的,总裁。”安娜把早餐放到餐厅的桌面上。
随后她又返回去,搬起地上的一个纸盒箱,里边全都是打包上来的文件,还挺重。
安娜把纸盒箱放在客厅的一处办公桌上,这才转头朝着男人看去,“总裁,还有其他需要吗?”
赵砚修毫无波澜的表情,说:“没有,你下去工作吧,有事会联系你。”
安娜扬起一个礼貌性的微笑,便出了门,就连关门的声音,轻得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赵砚修看了一眼主卧位置,在他的按摩下,昨晚累得不行的许星跃又睡了个回笼觉。
赵砚修走到餐桌那边,将一些早餐分出来,放在休息室的冰箱里。
这里的厨房虽然不用,但厨具一点都不少,还有微波炉,要是醒来肚子饿了,可以先热这些早点垫垫肚子。
他给许星跃那份早点分出来后,便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淡定的进食。
虽然面无表情,但眉眼的舒展可以看得出,他今天的心情还不错。
……
陈氏集团。
应鹤雪入职第二天,就已经将所有工作熟练了。
跟陈琳琳待在一起,就连新公司都适应得很快,完全没有陌生的不安感。
“我昨天送你的手表,你怎么不戴?”陈琳琳好奇的问。
应鹤雪看着坐在旁边秘书位的小姑娘,水灵灵的大眼里说不出的清澈。
他抿紧嘴唇,“太贵重了。”
应鹤雪拆开了大小姐的见面礼,才发现是昂贵的手表,价值七万。
随随便便的一个礼物,是他当助理挣钱好几个月的工资。
应鹤雪入职当陈斯衍的助理,试用三个月,每个月一万的试用期工资。
转正后扣税以及社保那些,到手能有一万八,七万的手表,是多少普通人可望不可及的。
不过他卡里还有当初赫尔曼那些人赔的一百万美金,但他一分钱都没用。
这一百万美金时刻提醒着他,弱者,就该被欺负,那是他破碎的尊严,他不想用。
“不贵重,咱俩也算是特别的缘分了,不打不相识嘛,我有预感,我们一定会成为超级好的朋友。”
“等你以后有钱了,再给我回礼呗,我送你礼物是希望你开心,不是让你有负担的。”陈琳琳笑道。
应鹤雪心口一暖,任凭谁也想不到,当初这个带人欺负他的小姑娘,有一天会跟他这样和平相处,还曾两次救他于水火之中。
“谢谢。”他说。
陈琳琳笑嘻嘻道:“谢我的话,那你帮我把这些文件整理一下呗,我小叔为难我,净让我干这些乱七八糟的文件,我都看不懂。”
应鹤雪眨了眨眼,便看到大小姐已经把好几个文件推过来了。
此刻,大小姐双手合十,圆溜溜的大眼里,看出了那么几分可怜兮兮。
“求求了,求求了。”说着,她合十的双手还搓了搓。
应鹤雪被逗乐,嘴角上扬的弧度大了一些,“好,我这些文件比较急,中午给你弄。”
陈琳琳激动的握住了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我亲爱的朋友,中午想吃啥?我给你买。”
应鹤雪心跳漏了一拍,竟有那么一瞬,内心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但很快,他又慌张的压住了,这种陌生又未知的情绪,让他感到恐惧。
“嗯?怎么不说话?我请你吃饭。”陈琳琳笑容灿烂,“你不说我可随便点了。”
应鹤雪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不自在的转移视线,“我不挑食。”
“那行,我给你点,都是好吃的,你好好干活,我在旁边玩手机陪伴你,绝对不让你一个人单枪匹马。”
陈琳琳笑嘻嘻的坐在一旁,心想,果然招应鹤雪是招对了。
应鹤雪不语,看了一眼大小姐,又继续忙着手头上的工作了。
今天办公室里没啥事,除了偶尔需要送一些文件进去给里面的魔王,陈琳琳今天上班舒服得不像话。
上午11点半,陈琳琳还念着犒劳给自己加班的应鹤雪,于是提着包包,翘了半个小时的班,溜出去亲自给她好朋友买午餐了。
附近有一家中餐厅,但是没有外送服务,味道还挺不错。
小时候陈琳琳被老爸带来公司的时候,经常就爱吃那家的饭菜,开了十几年的老店了。
应鹤雪看大小姐溜出去,并不知道她要去干嘛,不过看到对方无忧无虑的样子,发自内心的羡慕。
只有原生家庭好,被宠的孩子,才有那种自信张扬,眼眸才会清澈干净。
藏不住事,很容易就让人看出了心中所想,心思单纯得不像话。
中午12点,应鹤雪还在给大小姐加班工作文件,看情况需要弄半个小时就好了。
其实都是一些简单工作,看得出总裁是一点一点想教陈琳琳,给的都是没难度的,奈何大小姐任性不想干。
就在应鹤雪低头认真干活时,突然,一道阴影覆盖下来。
一道说不出的冷意像是将他包围起来,他身子一僵,抬头看去。
男人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深沉如夜,他轮廓分明,下颌线流畅,鼻尖窄直,五官俊逸。
唇角笑意儒雅,指尖漫不经心的搭在桌面堆叠的文件上。
应鹤雪有些紧张,他站了起来,叫了一声,“总裁。”
男人虽然是在微笑,但他感受出来了,对方在生气。
陈斯衍笑意不达眼底,看似儒雅实则冰冷,暗藏着说不出的恼怒。
“这些文件,不是琳琳在处理吗?她人呢?”陈斯衍嘴角勾起,笑问,只是声音很冷。
应鹤雪低头,没说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了大小姐会不会受罚?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还没过试用期,随时都会被辞退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