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叔……”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两人朝着声音处看去,陈琳琳提着一个大袋子,一看就是吃的打包盒,她弱弱的表情,带着心虚。
“我去打包午饭了……”陈琳琳内心忐忑,完蛋,小叔不会发现应鹤雪给她工作了吧?
陈斯衍盯着小姑娘手中的袋子,“打包午饭?家里保姆每天都会送饭过来,你不知道?”
陈琳琳哪里会不知道,她看了一眼应鹤雪,又看了一眼小叔。
“我给应助理打包的,我要请他吃饭。”
陈斯衍拿起应鹤雪桌面上还没弄完的文件,直接甩过去。
掉落在小姑娘的脚下,吓得小姑娘惊呼往后退了两步。
陈斯衍眼神很冷,一股说不清的威严压迫,从他周身散发。
这骇人的气场,连应鹤雪都被吓到,但他还是走了过去,挡在了陈琳琳面前。
他蹲下,捡起被摔在地上的文件。
陈琳琳撇嘴,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她躲在应鹤雪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她很怂,声音又软又弱,“小叔,我错了,你别生气嘛。”
陈斯衍看应鹤雪挡在小姑娘面前,有些道不明的不舒服。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内心微微的不舒服是什么原因,只是气更闷了。
“知道错哪了吗?”陈斯衍冷笑。
陈琳琳委屈的表情,圆溜溜的大眼吓得都含泪了,“我不想工作,让应鹤雪帮我。”
陈斯衍盯着应鹤雪手中捡起的文件,对上青年的眼,冷笑。
“你是总裁助理,不是秘书的助理,这个公司没有什么大小姐,有的只是上下级还有同事关系。”
“这是第一次,要是第二次还帮她干活,那就滚蛋。”
陈琳琳躲在应鹤雪身后,委屈道:“小叔,你不要凶他,是我让他帮的,你要骂就骂我好了。”
陈斯衍要被眼前这两人给气死了,他深呼口气,眉心有些疼。
不过他早就做好准备,把这个祖宗带在身边,鸡飞狗跳的日子少不了。
“从下午开始,应助理把办公用品,文件全都搬到总裁办公室,在里边干活。”
陈斯衍淡淡的语气,瞥了一眼还有脸委屈的小姑娘,“你,就在外面的办公位,下午休假的梁秘书会回来带你工作。”
陈琳琳真的要哭出来了,梁秘书,跟小叔一样是个魔鬼,这两人工作搭档了六年。
完全是就是大小复刻,要跟两个魔鬼工作啊啊啊啊啊!
“进来吃饭。”陈斯衍说完,转身回到了总裁办公室。
陈琳琳将出去打包的饭菜递给应鹤雪,一脸抱歉。
“都是我的错,连累你了,不过这家饭菜好吃,你一定要吃,别生气。”
应鹤雪低头看向小姑娘,委屈的样子像是一只被训斥的小仓鼠,可怜巴巴,莫名看出了几分可爱。
“我没生气。”他说。
陈琳琳抬头看向青年,他情绪很稳定。
“是我做错了,害得你要进总裁办公室里办公,在我小叔身边干活,压力很大的,都怪我。”
应鹤雪又道:“我真的没生气,你进去吃饭吧。”
陈琳琳“哦”的一声,有些不确定的看了他一眼,确定对方好像真的没生气。
她这才踩着小碎步,跑着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深呼口气,才敢轻轻推开门。
站在原地的应鹤雪,盯着自己手中打包的午餐,看到打包袋上印有的商标。
他知道这家,周围比较贵也比较高档的一家中餐厅,还是大小姐亲自给他打包过来。
应鹤雪愣了一下,好像……没有人对他这样好过。
哪怕之前跟宋嘉言谈恋爱,对方给他钱,也给了那所谓的“爱”。
可宋嘉言都没有那么屈尊特意帮他出去打包吃的。
小姑娘还会在陈斯衍凶他的时候,明明自己也害怕,但还是勇敢的出来替他说话。
可宋嘉言,眼睁睁的看着他母亲打骂,侮辱自己的伴侣。
同样的事,却在不同的人身上,体现出不一样的做法,应鹤雪千疮百孔的心,像是进了一道暖流。
明明这些只是不起眼的小事,可他还是会因为别人对他散发的善意,为此感动。
他拿着大小姐给他打包的午餐,放在休息时吃饭的桌子上,慢慢打开。
然后在外边细细品尝,他的吃相很秀气,不紧不慢。
办公室里。
陈琳琳看着家里保姆不知道啥时候送过来的午餐,打开饭盒,将饭菜都摆在桌上,弱弱的给男人递筷子,递饭。
她小心翼翼的给对方夹了一块煎猪排,带着讨好的笑,“小叔,能不能别冻我银行卡。”
陈斯衍瞥向小姑娘,冷哼一声,淡定的吃饭,细嚼慢咽,并不回答对方的话。
陈琳琳要哭出来的表情,“小叔,咱们家也不穷吧,你怎么能动不动扣我零花钱呢,我都被冻结两张了。”
“那两张额度是最大的,现在手头就只有一张亲属卡,还是绑定你的卡,你给我的额度一个月十万,才十万……”
说到这个,陈琳琳眼眶都红了,委屈的一边吃饭一边控诉。
“你出去问问,十万的零花钱,我一个包包都不够买的,穷得西北风都轮不上我。”
陈斯衍冷冷看过去,“你去问问咱们公司员工,一个月十万工资的人有几个,你再问问那些一个月一万多出头的普通员工,是怎么养家养孩子的。”
陈琳琳不服气的反驳:“我又不是普通员工,我是集团千金,我是公主,我就该花钱。”
陈斯衍幽幽的威胁,“你要是嫌弃一个月零花钱有十万,那我可以减少一半。”
话落,陈琳琳眼泪掉得更凶了,但又不敢吭声,委屈巴巴的盯着男人不说话。
陈斯衍无奈揉了揉太阳穴,“行吧,一个月给你三次代付的机会,想买什么找我代付。”
陈琳琳听罢,眼泪瞬间不流了,“这还差不多,那我要买贵的。”
陈斯衍淡定吃饭,压根不想理会这个祖宗,22岁了,动不动掉眼泪,还跟小孩一样。
一点长大的迹象都没有,还继承一半的公司呢,说不定上位三天,就给家里整破产了。
“我最后警告一遍,自己的工作自己做,再让我发现你找人代劳,那就把你扔到底层。”
“我们公司实习生一个月四千,你要是想体验一下,我愿意把你调下去。”陈斯衍淡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