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了午餐,已经到下午一点多,许星跃上辈子很爱玩,这辈子就很宅。
也没闹着出去,反而是安安静静的在沙发上刷手机。
这边环境对于赵砚修来说很私密,所以不会标配保姆过来。
大多数都是钟点工在规定的时间过来打扫,现在还没到钟点工过来的时间。
两人刚刚在茶几这边吃饭,上面多少有些脏污,他便自己整理了一下残局。
把垃圾放在厨房那边,等钟点工过来收拾。
许星跃在玩手机,目光偶尔看向用湿纸巾擦拭茶几的男人。
明明是个养尊处优的太子爷,这种琐碎的事也会屈尊去做,没让他这个御前伴读来干活。
许星跃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他跟太子爷接触的时候,管家舅舅胆战心惊。
每次都怕他得罪了太子爷,明里暗里都在提醒他的身份。
许星跃一开始对赵砚修挺恭敬,后来他发现这家伙话很少,而且他想干嘛赵砚修都陪着。
他就开始胆大起来,压根不把对方当太子爷,反而经常使唤对方。
赵砚修也听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虽然有时会皱着个小眉头。
但许星跃哄一下,这家伙又心情好了,心甘情愿的陪着他胡闹。
许星跃回忆起年少的那些事,嘴角泛着隐隐笑意,这小子一直都在照顾他,兄弟软饭,真香。
赵砚修收拾好了桌子,洗干净手拿着平板走到沙发上坐着时,便看到嘴角含笑的许星跃。
“怎么?心情很好?”赵砚修问。
许星跃笑吟吟的说:“问你个问题。”
“嗯?”赵砚修坐在一旁,表情疑惑。
“我小时候带你爬墙翘课,去网吧打游戏,捉弄你,还霸占你游戏机,死皮赖脸让你给我抄作业,带你去吃外面摆的路边摊。”
“害你闹肚子好几次,每次在学校闯祸都把你搬出来挡在前面,你怎么一次都不骂我?还一直在爷爷奶奶面前包庇我。”
许星跃好奇的眨巴着眼,他那会儿可皮了,刚开始去赵家住的时候收敛一些。
毕竟环境陌生嘛,后来跟赵砚修熟悉后,就放飞自我了。
十几岁的少年,本来也没经过什么礼仪培训,以及那些上流社会少爷们该有的教养。
在市井里生活十几年的许星跃,本性早就定下,活泼,话多,还爱玩爱闹。
后来长大了的许星跃才渐渐没了少年时期的调皮,在赵家待久,学会了规矩。
但规矩都是表现出来的,私下面对赵砚修时,依旧是放飞自我的本性。
赵砚修听着青年的话,眉眼一闪而过的笑意,骂?不会。
从少年时期第一次看到许星跃起,他就已经把人划入自己领地。
他也不清楚这是什么,但当时的他知道,少年笑容干净,没有别人对待他的那种谄媚,是自然而然散发着让人想要靠近的气息。
后来在庄园里的每一次相遇,几乎都是他有意为之,他靠近新来的少年玩。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所以时常在别墅庄园里偶遇。
只要他一出现,少年就会扬起灿烂的笑走过来,叽叽喳喳的问他好多问题。
哪怕他当时一个字都没说,只有点头以及摇头的行为,可少年还是能跟他聊在一起。
赵砚修回想起来,觉得有些神奇,他内心筑起的高高城墙,就这样在许星跃一言一语中,慢慢的裂开。
对方以一种强势的态度,硬是闯入了他的世界,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记。
逃学,翘课,爬墙,捉弄同学,跟老师顶嘴,去那些廉价的小网吧。
带他去吃那些从没吃过的薯条汉堡,有时候是路边摊的辣条,有时候是摆摊的煎饼果子。
有时候许星跃拿着他的银行卡,充大头非要请那些狐朋狗友吃饭。
太多太多,早就数不清,他就静静的陪在少年身边,过了一年又一年。
“你一直都是我的,我骂你干嘛?”赵砚修凑过去,两人目光对视,呼吸交缠,“从见面的那一刻起,我就想接近你了。”
这句话,让许星跃突然心跳加速,毫无征兆,就是莫名的悸动,让人有些……羞臊。
赵砚修轻啄一口青年的唇,很软,他眼神闪过笑意,揉了揉对方头发。
“别告诉我你早恋啊,那会儿咱俩才多大啊。”许星跃没好气道。
赵砚修嘴角上扬,什么早恋?那会儿他什么都不懂。
他只知道,闯入他领地的少年,身上有着一股独特的气息,想让人靠过去。
“没有早恋。”赵砚修道。
许星跃直接趟过去,睡在男人腿上,他拿着手机,“幸好你根正苗红,没被我带坏,果然,天才的基因还是强大的。”
赵砚修低眸看向青年,眼神含着连他都察觉不到的温柔。
他揉了揉对方头发,“我工作一下,你自己乖乖玩你的手机。”
赵砚修说完,便拿起手中平板,开始看一些工作文件,其实有时候电脑会更方便办公。
但他喜欢待在许星跃身边,所以拿着平板会方便一些。
许星跃自然的捏了一下男人露出来的手臂,随后安安静静,躺在他腿上刷起了视频。
两人一个在玩,一个在工作,谁也没打扰谁,但却瞧着出奇和谐。
后来许星跃玩手机累了,不知不觉靠着男人睡了过去,他侧着身体,脸朝着赵砚修的小腹贴着。
本来衣裳料子就不厚,隔着一层衣服,都可以感受到呼吸洒过去的温热。
赵砚修低眸,骨节分明又好看的手穿过青年头发,蓬松柔软。
带着一股自然而然的洗发水馨香,他轻轻的摸着少年的头,继续靠在沙发上办公。
偶尔眼睛累了,他还会放下平板,然后静静的盯着躺在自己腿上的这张容颜。
许星跃太乖了,乖得让人心疼,但他很喜欢这样的乖,可以时时刻刻在他身边,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