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坐着的沈越和江刃已经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纵身一跃,就朝着苏晚云她们的方向冲了过去。
“哎?你们等等我啊!”上官祁连忙放下手里的馄饨碗,也准备跟上去。
他刚站起来,就被馄饨摊的摊主拦住了:“公子,您还没付钱呢!”
摊主苦兮兮地看着他,指了指桌上的三碗馄饨:“三碗馄饨,一共十五文。”
上官祁看着桌上那三碗还没吃完的馄饨,气得捶胸顿足。
“沈承安!你这个混蛋!”他咬牙切齿地骂道,心疼地从怀里掏出十五文钱,拍在摊主手里:“给你!真是亏大了!”
他也转身朝着沈越他们追去。
苏晚云这边,不小心跑进了一条死胡同。
前面是高高的围墙,后面是穷追不舍的打手们。
苏晚云停下脚步,将楚月护在身后,看来,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一道熟悉又许久未听见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苏晚云!”
苏晚云猛地抬头。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围墙上一跃而下,落在了她的面前。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沈越已经揽住了她的腰。他脚下用力一蹬,带着她纵身一跃,就蹬着墙壁,爬上了房顶。
“还有她!”苏晚云回头。
江刃紧随其后,一把扛起还没反应过来的楚月,跟着跳上了房顶。
四人在房顶上快速掠过,如同四道黑色的闪电,很快就甩开了后面追来的打手们。
七拐八绕之下,他们来到了聚仙楼的门口。
四人直接进了聚仙楼,上了二楼的雅间。
关上雅间的门,几人才松了口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越看着楚月那副蓬头垢面、浑身是伤的样子,又看了看气息微喘的苏晚云,皱着眉头问道。
楚月把挡在脸上的乱发撩到耳后,露出了那张脸,对着沈越微微颔首:“沈少庄主,多谢你们出手相救。”
沈越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这才认出来:“你是……三爷的如夫人?这到底是怎么了?三爷呢?他出事了?”
楚月点了点头,把之前跟苏晚云说过的话,又原原本本地跟沈越说了一遍。
沈越的脸色沉了下来:“江刃,你立刻带一队人马,去如夫人说的出事地点,仔细搜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找到三爷和其他护卫的下落。”
“是!”江刃转身离开。
沈越转过头,看着楚月,说道:“如夫人,现在烬欢楼的人正在全城搜捕你。外面不安全,你先跟我回威远镖局。等找到三爷之后,再做打算。”
楚月点了点头,可她的眉头却紧紧地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半天,她拉着苏晚云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哀求道:“苏晚云,你是个好人。你能不能多陪陪我?我一个人害怕。”
苏晚云低下头,这才注意到她的脚。
她光着脚,脚底被划得血肉模糊,踩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带血的脚印。刚才逃跑的时候,她一声都没吭,硬是撑了下来。
苏晚云心里微微一动,还没答应。
楚月却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如夫人!”
苏晚云和沈越同时惊呼一声,一左一右将她接住。
雅间被推开了。
上官祁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刚想抱怨几句,就看到屋里姿势怪异的三个人。
他愣了一下,指着他们,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们……你们这是在……?”
“别废话了!快救人!”沈越瞪了他一眼,把楚月放在椅子上:“如夫人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三爷回来,第一个拿你开刀!”
“啊?”上官祁连忙跑过去,给楚月把脉。
沈越和苏晚云对视一眼,轻轻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两人站在走廊里,谁都没有说话。
沈越看着苏晚云额头上还在往下淌的汗水,还有被风吹乱的头发,从袖中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贴了过去。
“擦擦汗吧。”
苏晚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沈越的眼神温柔,带着关心。
她抢过他手里的手帕,胡乱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也太巧了。”
要是今天没有遇到他们,她带着楚月,就算能勉强脱身,也肯定要费不少力气,说不定还会受伤,主要是她不会轻功啊,太高的墙,没有工具辅助,飞不上去。
“我们本来在街边吃馄饨。”沈越看着她:“是上官祁先看到你们被人追,我们就赶紧赶过去了。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苏晚云摇了摇头,把手帕叠好,递还给他:“今天多谢你们。不然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如夫人。之后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
她心里暗自庆幸,还好遇到了沈越。
不然的话,她总不能把楚月带回杏花花村,很麻烦的。
上官祁从雅间走出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一边摘着沾了血的手套,一边对着门口的沈越说:“承安,人伤得挺重的,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还是先带回去再说吧,在这里耽搁久了怕是要出事。”
话音落下,他才抬眼看清门口的情形。
沈越和苏晚云并肩站着,两人之间没有剑拔弩张,也没有刻意的疏离,反而透着一种难得的平和。
上官祁反应过来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对着两人挤了挤眼睛,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得,你们聊,我去楼下叫辆马车来。”
他转身就噔噔噔地跑下了楼,生怕打扰了两人。
苏晚云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直到上官祁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她才收回目光,看向沈越:“既然如此,那就把人交给你们了。沈少庄主宅心仁厚,想必会尽心照顾如夫人的。”
她微微颔首,转身就要走。
“苏晚云!”
沈越急了,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又赶紧松开了手,连忙解释道:“那个……我们都是外男,照顾如夫人多有不便。她现在昏迷不醒,身边连个伺候的女子都没有。要不……你还是先同我们一道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