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想到沈越为了救几个没用的北国老百姓,就乖乖地送来了那么多粮食和东西,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而且,这次正好也是个好好敲诈他一笔的好机会。等我们抢了他的货和人,他肯定会再来求我们的。到时候,我们就能狮子大开口,让他拿出更多的东西来换他的人。”
“派一支骑兵去!”库屠大手一挥:“把粮草和人都给我带回来!记住,速战速决,抢了就撤,不要恋战。就算被北军发现了也没事,他们不敢追的。”
“是,将军!”
库屠重新端起酒杯,怀里的美人娇笑着把酒杯送到他的嘴边。库屠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然后一把将美人抱了起来,朝着后面的床榻走去。
“将军。”另一个下属又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下午我们的人又抓到几个北国人。他们身上带的银子还不少,有几个人长得还不错,将军现在可要享用?”
库屠抱着怀里的美人,正是意犹未尽的时候。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先关着!等把粮草抢回来,好好庆祝的时候,再让兄弟们一起享用!”
“是,将军。”
……
晚上,苏晚云换了一身灰扑扑的民夫衣裳,她用锅底灰把脸抹黑了一个度,又在脸上点了几颗大小不一的黑痣,把原本清秀的眉毛画得又粗又黑,把长发束成了一个乱糟糟的男人发髻。
乍一看,她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民夫,皮肤黝黑,相貌平平,扔在人堆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只有仔细看的话,才能从她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里,看出些许端倪。
沈越站在她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破绽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二十辆马车,装满了粮草,走了。
沈越远远地跟在后面,他们和押送队伍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既不会被库屠的人发现,又能随时观察前面的情况。
按照原定的路线,押送队伍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不好!有埋伏!”领头的镖师大喊一声,猛地勒住马缰。
话音刚落,两边的暗处就冲出来了无数的沧纥骑兵。他们手持弯刀,背上背着弓箭,脸上凶狠的表情,像一群饿狼一样,朝着押送队伍扑了过来。
最少有一百人!
民夫们吓得尖叫起来,四处乱跑。
“不要慌!”领头的镖师大喊道,拔出腰间的长刀:“跟他们拼了!”
几个镖师也纷纷拔出武器,冲了上去,和沧纥骑兵打在了一起。
当然,这都是演出来的。
镖师们假装奋力抵抗,但是没过多久,就纷纷“不敌”,被沧纥骑兵打下了马背。
领头的镖师被一个骑兵一鞭子抽在背上,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了一口血。他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那个把他打下马背的骑兵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镖师和吓得瑟瑟发抖的民夫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大喊道:“你们若是不想死,就乖乖跟我们走!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民夫们吓得浑身发抖,一个个都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敢动弹。
苏晚云混在民夫里,低着头,尽量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不让别人注意到她。
那个骑兵头领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手下的人喊道:“把粮食和人都带回去!将军自有定夺!”
沧纥骑兵们赶着马车,押着俘虏回去了。
暗处,沈越看到苏晚云他们被骑兵带走了,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他不再耽误,立刻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人喊道:“走!我们立刻返回营地,准备下一步计划!”
苏晚云一点都没反抗,和其镖师一同被抓到库屠的营地里。
二十几号人,全部被关在笼子里,一共三个笼子,都分开关的。
营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十几辆马车在营地中间一字排开,每辆马车上都堆满了麻袋。
库屠在一群士兵的簇拥下走了出来,怀里搂着一个穿着艳丽的美人。
“将军!粮食都截回来了!一点都没少!”一个士兵跑上前,大声禀报。
库屠哈哈大笑,他推开怀里的女人,走到最前面的一辆马车前,撕开了其中一个麻袋。米粒立刻从破口处流了出来,落在他的手心里。
他抓起一把大米,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米粒饱满,一粒沙子都没有。
“好!好!好!”库屠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周围的人耳朵嗡嗡作响:“弟兄们都辛苦了,今晚都重重有赏!敞开了喝,敞开了吃!”
“谢将军!”周围的士兵们齐声欢呼。
库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手里的大米扔回麻袋里,拍了拍手。他身边的副将却皱着眉头,脸上没有喜悦。
副将走到马车前,仔细检查了几个麻袋,又摸了摸马车的车轮,眉头皱得更紧了。
“将军。”副将凑到库屠耳边,压低声音道:“这可是两千担粮食,就这么被我们轻易抢回来了,会不会太容易了些?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恐怕有诈。”
库屠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转过头,不满地看着副将:“有诈?能有什么诈?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去北国抢东西,哪一次出事了?”
“可这次不一样。”副将坚持道:“这次是沈越的人押货。我们抢了他的货和人,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库屠嗤笑一声,轻蔑道:“一个破镖局的商人,能有多少人?老子可是有三千精兵!沈越亲自来,还不是来给本将军送更多的物资罢了!”
“将军,不可大意啊!”副将还想再劝。
“够了!”库屠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哪来那么多废话?去,把之前抓来的那几个人,挑几个样貌不错的带来,犒赏犒赏弟兄们!”
副将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库屠那双已经沉下来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